“你放心，我没真的动过他，他还是清白之。”

白汲闻言笑起来，十分愉悦的模样。

“别碰那些不净的东西，少容就还是本的少容。”

回想到这里，秦疏桐临帖的手有些不稳，一笔回锋没写好，他缓缓回味那后半句话……

“但是谢雁尽手里的兵权，本不能放弃。”

而最后这一句，他听得白汲的郑重。他也不能光顾着风雪月，白汲要的东西，上天地他也要想办法给他来。谢雁尽再如何油盐不，也是个凡人，是凡人就会有望，一个人渴求的东西就是他的肋。

秦疏桐思忖良久，决定去将军府向谢雁尽赔罪。

报上姓名后，侍卫客气地将他让了去，他以为谢雁尽正闲着，结果坐在厅中还等了许久。趁着空档他暗暗观察这座府邸，理说，骠骑大将军位权重，府中仆应该不少，但从他门一直到前厅，一路上统共也没看见几个仆人。谢雁尽的亲族他不了解，但他本人还未成家，应当不会分府别住，却也不见府中有其他的谢家人。

约莫又过了一刻，解雁尽姗姗来迟，见他坐等，还解释一句：“我刚才在后院练武，换了衣服才来，秦大人久等了。”话是客气，只脸上依旧冷冰冰的。

侍从将两个酒坛捧上，秦疏桐笑：“不过稍坐片刻，算不得久等。今日官来，是特地来向将军赔礼歉的。前几日在仙音阁，莽撞冒犯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谢雁尽收酒，多看了两，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的绪从来都让人看不透。

“那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秦大人也无须再介怀。”

“是官有错在先，将军宽宏大量，官惭愧。”

见他面上冷的线条松了些，秦疏桐趁打铁：“方才将军府，发现府中人丁稀少，将军俭省。”

“不过伺候我一个，用不了那么多人。”

原来府里真的没有其他谢家人。

“听闻将军是桂州人士，桂州山川秀丽，气候温和，是宜居之所。谢县伯与伯爵夫人留在家乡颐养天年也是好的。”

“家父家母驾鹤已有八年了。”

秦疏桐愣了一愣，低声：“官失言，望将军见谅，节哀顺变。”

谢雁尽没有回应，秦疏桐接不去话，顿尴尬。

“这两坛是十五年陈上好的西凤酒，不知将军可饮酒？”

“军纪森严，我为将领，应表率，便少沾酒，对酒只是略知一二。”

还以为蒙对了谢雁尽的喜恶，结果却是一掌拍空了。

秦疏桐抿了抿涩的嘴，觍着脸又问：“将军回清后，平日有些什么消遣？”

“虽然回清暂时休养生息，但我平日还有军务要理，每日再练两个时辰武，并没有玩乐的闲暇。”

“……”

简直是铁板一块。

他已无话可说，只得向谢雁尽告辞。

回到东明殿，秦疏桐发现白汲似乎在等他。

“少容回来了，和谢雁尽相得如何？”

秦疏桐有些惊讶：“殿知我去将军府了？”

白汲笑笑，撑着问：“所以结果如何？”

“谢雁尽在清没有亲族，他本人又不钻营际，可说是滴不漏。”

“难为少容了。”白汲放手臂，随意拿起桌上一块玉佩来把玩，“谢雁尽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就是清人。”

秦疏桐倏然抬首：“什么？”

“他十三从军，二十岁时父母双亡。谢家从三代之前开始人丁凋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到谢雁尽这一辈，主族只剩他和他的一弟一妹，旁支也所剩无几，都留在桂州，无人仕。”

“原来殿都调查清楚了……”秦疏桐垂首，他竟还只去探查谢雁尽，却什么都没问来，显得有些可笑。

“察事台现在为本所用，要查个官员的家底没什么难的。少容可以猜猜，那女是谁。”

既然是指腹为婚，那两人应该年龄相当，但解雁尽已年至二十八，清超过双十还未阁的大人家的女儿并不多。

“吴县伯的女？还是刑尚书杜大人的独女？”

“再与少容说一件事，这门婚事，是父皇所指。女方的门，可不低。”

谢家何德何能？二十多年前的谢家，不过是家中落的一个小小伯爵府，连爵位也要断在解雁尽的父亲这一辈，皇帝怎么就偏至此？

“难是陶县侯家未嫁的那个女儿？但年龄……似乎小了些，才十六，时间对不上。”

“本朝唯一的公爵——齐国公，国公家的小，裴霓霞。”

他不是没想过裴霓霞，裴霓霞年芳二十，年龄尚在可能范围，只是齐国公的门着实太，他没敢猜。

“谢雁尽八岁时，父皇亲指了这门婚事，当时还留一谕，如果裴夫人诞的不是女孩儿，就等谢雁尽成年后再由父皇为他赐婚。”

白汲一许多，秦疏桐略一思索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可以从裴小上手……”

“少容好聪明，但是怎么用裴霓霞，本还没想好。还好再过不久就是除夕宴，齐国公会举家赴宴，到时便可以试探谢雁尽对裴霓霞的态度。”

计划虽已定好，但秦疏桐官位不，不够资格列席除夕之宴，只好在东明殿等白汲。

除夕当晚，刚及亥时，太舆驾回东。

秦疏桐等在偏殿寝屋中，见白汲由两个太监一同架屋，忙上去扶。

“怎么回事？”他问着白汲后曹运。

“殿与谢将军投契，饮酒过了些。”

“可……可恶的……谢雁尽，真当、真当本……喝不过你？”

白汲摇摇晃晃地嘟哝着，秦疏桐从太监手里将他接过，脚底踉跄一。

“秦大人！还是让婢们来吧。”

他隔开那两个太监的手，：“没事，放心，不会摔着殿的。”

曹运抬手示意，小太监便退到他后。秦疏桐和白汲的关系别人不知，他是知的，什么时候该帮主清退四，他一向拿得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