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也意味着丹尼的尖叫不合被听见。在时间的沉默后，丹尼被激怒了，这压倒了他的自我保护意识。

“你是谁？我在哪里？”

“我叫赛弗林。”

男人只回答其中一个问题。丹尼微微皱眉，讥诮地：“嗯，谢谢，这就是我所需要知的一切。”

赛弗林单手托着，仿佛被男孩的态度逗乐了，“什么？我是谁对你来说不重要吗？”

“可能对我爸爸来说更重要。”

“嗯哼。”赛弗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丹尼，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丹尼瞪着睛。

“是你脱掉了我的衣服？”

“我需要检查你。你经历了一场小事故”

“是啊，一个混开车把我撞倒了。”

赛弗林嘴角动，像是在忍笑。

“我们在哪？”?丹尼持询问。

“在一个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赛弗林终于认真地回答，“我接到指示，最近最好保持低调，直到亚瑟·丹特引起的风波平息来。”

“至于你……如果你守规矩，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你行为不端，就会被打。提前声明，我已经在你植一枚跟踪芯片，如果你试图逃跑，我会找到你的，而且惩罚将不仅限于打。”

“你肯定是疯了。”丹尼喃喃。

“在我所有同事当中？不，我不这样认为。”

想起他枪杀另一名杀手的果断，丹尼不禁打了个寒颤。知面前的男人脱光了他的衣服，摸过他，而且一直看着他睡觉，丹尼在床上不安全地抱起膝盖。

——而且杀死了亚瑟。每隔几秒，这个认识就会在他脑摁响警铃。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爸爸？”

“你是说亚瑟·丹特？”

丹尼立即反驳：“亚瑟·格罗夫。”但在潜意识里，他相信赛弗林没有搞错目标。

“那是伪造的份。直到十年前，他一直名叫亚瑟·丹特。”

赛弗林看着男孩皱眉的脸，另一颗修辞意义上的弹，“他和我一起工作。”

男孩在震惊中保持了面无表，只在声音中一丝颤抖：“你是说杀人。”

“大多数时候，是的。”

丹尼发现他相信了赛弗林的话。但赛弗林告诉他的越多，他就越发困惑，“亚瑟？他不是那坏人……他很无聊，很普通。”

“我看起来像个恶吗？”赛弗林发亲和的笑声。

丹尼闭上嘴，暗中观察了赛弗林几。

不，手里没有握着枪的时候，赛弗林看起来很正常。他约摸二十六七岁，肤微黑，五官普通，上有淡淡的胡茬，棕的发看起来凌而且油腻，保持和善的扑克脸微笑但不及底。

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但亚瑟不一样，丹尼心想，亚瑟是个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在洗车场上班，沉默寡言，擅园艺。

赛弗林奇怪地看了他一。

“你真的不知丹特是个什么人？他不是那陪伴你健康成的好爸爸，对吧？”

丹尼瑟缩了一，开始整理他的记忆。辗转在寄养家中大，直到自称亚瑟·瑞文特洛夫的父亲将他带走，他们共同生活了几年，得到充分的照顾和教育，但实际上很疏远。

现在想想，作为一个普通洗车工，亚瑟似乎拥有比他理论上宽裕很多的经济况，以及更多的忧心忡忡。

丹尼抬看着赛弗林，男人一定看到了他脸上醒悟的表，因为他给一个几乎是同的确认。

“他骗了我。”

丹尼不知他应该到震惊还是生气。

前一秒他需要为失去唯一的亲人悲痛绝，一秒他得知他被谋杀的亲人在前半生里致力于夺取其他人的生命，而且一直在对他撒谎——这很难接受，即使丹尼能够想很多条为亚瑟辩解的理由。

泪忽然涌眶，他痛苦地把指甲挖膝盖，丹尼不想在赛弗林面前哭。

不知为何，更糟糕的是，杀手开始为亚瑟说话：“相比欺骗，这更像是隐瞒。这不是什么楚门的世界，小朋友，当你搞砸了一场特别简单的考试，难没想过藏起成绩单吗？我们共同的工作经历对丹特来说就是那张可耻的成绩单。”

丹尼眨了眨，不敢相信赛弗林会想这么拙劣的比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他？他不再参与你们的‘工作’了，不是吗？”

赛弗林的角现笑纹，他轻笑着，“没错。而且他在彻底退之前，洗空了我们的一个账，并炸死另外三名同事。”

在欣赏够男孩的目瞪呆后，赛弗林像是厌倦了这番谈话。他站起来，依然很和气地对丹尼说话：“也许我应该让你单独呆一会儿，毫无疑问，需要一时间才能消化真相。”

他审慎地看着男孩，“你可以在房里自由走动，但不要去。”

“否则怎样？”

丹尼质问，用愤怒来掩盖痛苦，“你会抓到我，杀了我？”

但赛弗林只是摇，“我们没必要这么激，但是没错，我会给你适当的惩罚。”

“所以你要把我当养？”

赛弗林用一难以理解地表低看着他，“像你这样未经训练的小？我并不需要。嗯，但如果你非常淘气，我会考虑把你关在小房间里，或者绑在沙发上。所以为了你自己的舒适，我建议你表现良好。”

“多久？”当赛弗林走向门时，丹尼喊，“你要把我留在这里多时间？”

赛弗林考虑了一，“我不确定。事实上，我还没有完全决定，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我，那么这一切毫无意义。”丹尼指。

“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事，小朋友。不要给我向你展示的机会。”

说完赛弗林就离开了，丹尼颤抖着靠在枕上。

单独被留十几分钟后，丹尼离开了床。他发现自己被磨破的双足都缠着纱布，没有渗血的迹象，只是踩在地板上的时候略微有刺痛。

尽赛弗林声称他可以自由活动，发现这间卧室的门没有上锁时，丹尼还是大吃一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见一条走廊和弯折的楼梯。他似乎正一相当豪华的复式公寓，丹尼想知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还是说只有他和赛弗林。

他放轻脚步到一楼客厅，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能看见近的落叶植被和远的荒凉海岸，这些容无法帮助他定位。他甚至看不见移动的人或车辆。

丹尼忽然到非常孤独。

他的父亲真的是一个杀手，而且背叛了他的组织导致被杀，现在丹尼也因那些被隐瞒的罪行即将遇害。话说回来，亚瑟真的是他父亲吗？赛弗林声称他的姓氏是丹特，丹尼·丹特会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发了一会儿呆后，丹尼继续探索房。他找到一间盥洗室，往脸上泼了冷，然后沉地盯着镜里的自己。他脸颊上有一伤，齐肩的金发看上去糟糟的，灰绿睛里写满震惊。

他和亚瑟·丹特真的有血缘关系吗？丹尼想起他们有几次失败的谈话，他至今不知自己是否有一个母亲。

了把脸，丹尼脱掉睡衣，仔细检查自己的肤，试图找到追踪。他无法找到任何看起来像是植了芯片的地方，但他不知杀手们拥有什么技术，创能有多隐蔽。

回到卧室，丹尼检查了橱柜。他只找到几净的睡衣，没有日常的衣，也没有鞋。大概是为了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公寓里？

但这不会阻挠他逃跑。丹尼咬着拇指，肯定自己需要的只是逃离房，找到任何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让他或她帮忙报警。

亚瑟的尸——还有另一个杀手的尸，多半已经被发现了。他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只知外面是白天，房里没有钟表。

丹尼心沉重地想着，也许他们已经不在原本的国家，也许赛弗林让他沉睡了好几天，然后带着他跨越时区。那么即便他跑去能见到人，也可能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更可怕的是，有可能整栋楼都是赛弗林的“同事”……

不过，丹尼实际上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对吧？每个囚犯的首要职责都是逃跑，他也不例外。

丹尼再次走楼梯，他光着脚，而且地毯很厚，无声无息就到一楼。他侧耳细听，没有任何赛弗林还在房里或者被惊动的迹象。

他松了一气，匆匆走到前门，希望它也没有上锁，但当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整个视野都变白了——一电钻他的手臂，煎熬他的肌。丹尼痛苦地咬着牙，试图将手指从金属把手上拉开，但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