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好兴哇，多谢姊姊了！”

曾红棉看着他笑，说：“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还记得你叫什么？”

那外乡人睛亮晶晶的，：“施琅！”

孔大鹏家里来了个年轻的外乡人，他的邻里乡亲很快知这事儿。一问，便知是从城里来的游客，暂住在三村。

他得漂亮俊朗，那些山沟沟里大的农民猎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相传之间，很快便传遍了全村。

跟孔大鹏关系好的男人们纷纷来他家中串门，连地里的农活都不了，就为了来看他一。

这些人来来去去，曾红棉又要端茶倒，又要地活，好不容易将这些人送走，还得晚上的饭。她跟闲不来的陀螺似的，家里短全要她收拾照顾。

她从地里摘了一篮豆角，累得腰酸背痛，就坐在门的扎上择。施琅走了过来，在她边蹲，想帮她一起择豆角。

曾红棉看到他十指不沾的双手，便知这外乡人从来没过重活，于是无奈地说：“怎么好意思让客人来的，我来择好了，你赶休息去！”

“没事，”那外乡人摇摇，从箩筐里拿了一豆角，说，“姊姊你平时这么累，我想帮帮你。而且我也是呆着没事，让我试试吧。”

那豆角绿油油的，鼓得发亮。

曾红棉想了想，说：“好吧，好吧，你看。”

曾红棉的动作熟练极了，一拿、一掐、一扔，就行云地完成了一豆角的理。施琅睛盯着她的手，学着她的动作，用手指掐豆角，结果“啪嗒”一声，从中间折断了。

豆的渗来，沾到施琅的手指上，散发一淡淡的清香。

曾红棉看着，便伸过手去，用指甲掐在豆角的柄上，轻轻地在豆角上留一掐痕，“你掐这里，把撕来就好了。”

施琅掐住那指甲痕的分，轻轻一掰，就有模有样地把撕来了。施琅睛里有兴了，把择好的豆角放另一堆理完的豆角小山里。

曾红棉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慢慢的，心不在焉起来，她瞥见外乡人俊朗的侧脸，睫得如小扇，低垂着，遮住了乌黑的睛。他的嘴这么红，像是抹了化妆品。仔细一瞧，才发现嘴边有一颗比芝麻还小些的红痣，静静地在那里，随着嘴的开合而晃来晃去，好像伴随着豆的清香，要涌到前来似的。

曾红棉的脑放空了，就连时间也慢了来。

忽的那红痣动了，“姊姊，我都择好了，给你。”

曾红棉的目光重新聚焦，便看见箩里择好的一堆小山般的豆角，每一都去了柄，躺在那儿等待着人爆炒胃。择来的豆如一小团线团堆在地上——那外乡人把剩的豆角都理完了。

“啊……嗯，好好，谢谢你啊。”曾红棉，拿起那箩择好的豆角，，“我去饭了，上就能吃了啊。”

然后像是落荒而逃似的走了。

晚上，曾红棉端上的那盘豆角，被孔大鹏吃了个净，她和施琅都没来得及夹几筷。

孔大鹏又喝了几酒，吃完饭脸都红了一大半，他上散发着一酒气，曾红棉都不乐意靠近他，自己去洗澡了，回来后喊他去洗，自己一个人躺到床上休息了。

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睛看着天板。墙角结着片蜘蛛网，一只黑不溜秋的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曾红棉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外乡人的模样，他蹲在边仰看她的模样，他温声贴的说话声，夏的夜晚让人脊背上了一薄汗，曾红棉也分不清是得还是其他。蝉声一声大过一声，外面到都是，“知了”“知了”的，扰得人心烦意。

他们房间里摆着一只钟，从前每个晚上都辛勤不歇地走着，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声音这么响亮过。

……滴答……滴答……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曾红棉都意识到孔大鹏洗澡洗得太久了，她心说那死人是掉井里了么？然后就听到孔大鹏晃晃悠悠门的声音。

曾红棉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慢？”

孔大鹏吓了一，“哎哟”叫了声，：“你怎么还没睡？……我……刚我发现咱家那狗跑了，我就去把它找回来了！”

曾红棉本就心里不耐，脑里想着施琅，又看着面前自家这个面如猪肝一样的寒酸男人，心里更加烦躁。

“行了行了，早睡吧！”曾红棉躺，背对着孔大鹏，闭上了睛。

孔大鹏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像是要摔倒，趔趄着躺了来。他晚上本就喝了酒，曾红棉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不一会儿，他就发了鼾声。

曾红棉心里叹息，闭着促自己睡。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那外乡人也在他们家里住了好几日。曾红棉和他相着，逐渐受到了她在她丈夫上未曾验过的觉。他年轻、英俊、贴，每日呆在同一个空间里，都让曾红棉到动心。

反观她的丈夫呢？邋遢又懒惰，每次些什么事都要她了又好几遍，才肯动一动，家里打扫和洗衣都是她的，孔大鹏从来不帮她，还要替他每日伺候他那七老八十的母亲。孔大鹏也从来不对她摆什么好脸。个也不如那外乡人挑，模样也不如他生得俊，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对比，曾红棉都有些后悔为什么嫁给了孔大鹏这个男人！

可每次动心之后，反观自己，她总是如梦初醒，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已经是这个外乡人、甚至于母亲的年纪。她已经有个十几岁的孩，想到那个孩，她又彷徨，又纠结，隐藏在这份心动之，还有些隐秘的自卑。

这个外乡人肤白净，牙齿整齐，显然是城里来的，甚至有可能是一个有钱人，可反观她自己——肤黝黑糙，材也因为生孩走了样。如果是年轻时曾红棉，那尚且还是个有些漂亮的女人，可早就在岁月的蹉跎化为旧日泡影。

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日里，孔大鹏去打牌了，曾红棉坐在床边翻着往日的相片，施琅陪着她坐在旁。

他突然拿起其中一张，：“姊姊，这是你的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