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没认错，就是她的东西。”妇人肯定。她叹了气，絮絮说起前事。

妇人原是寨里的族医，常从蛊婆家收购草药，所以与阿囡相熟。这群匪徒掳来的人里有两三个是附近寨里的百姓。这个传闻里的诡异山，已数次为寨带来大灾祸，族老向来是不准寨中人靠近那一带的。但也有人曾瞒着辈设法营救他们，为首的便是阿囡的心上人。只是年轻人鲁莽，事但凭一腔血勇，仅仅两三个人也敢来闯这匪窝。不消说，他们全都死在了山匪手中。阿囡的心上人被枭首，颅一连好几日都悬挂在那棵大桃树上。

那天夜里山匪带他们来放风——倒不是好心，只是怕关太久人生病卖相不好或者死了，他们少赚一份钱——妇人神好，依稀看见蛊婆家的阿囡背着药篓在远往这边望。

飞星确实有几分不寻常，月夜里，便会浮现一个朦胧影。得知妇人是郎中，赵思青便简单将阿囡的症状说与她，看是否能够诊治。妇人想了一想，：“大约不是落，只是她见着心上人的首级大受刺激，不愿接受他离去的现实将前的影错认，幻想心上人成了神要来接她来缓解心中悲痛，此去才会如此。这是心病，治得好治不好看命。不过寻到了缘由，总是有几分希望的。”

将所有人都救，赵思青重新折返，把幸存的匪徒五大绑，预备给寨民发落。正拿布条堵住那贼匪的嘴，他隐约听见山传来一不太真切的人声。心怦地一，赵思青恍惚觉得，这声音同自己梦中所闻十分类似。担心还有活人困在里面，赵思青拎着山匪走到外面，让两个健壮农妇把他带回寨中置，而自己又一次回。

山没有火把，不过有闪烁的荧火漂浮在空中发暗淡冷光，能让人模模糊糊看个大概。地上散落着不少，除了日常用，还有泛黄诗稿、蒙尘宝剑。赵思青想若这里真有神，里满是这些东西，神也当是个诗剑风的少年。月夜里的朦胧影，说不定便是他在清辉中独自舞剑。中山匪虽齐齐横死，也是他们不敬在先，不能算神暴。况这些人实在死有余辜，也算除害。传说中落女是为神眷的女，被这样一位神慕，似乎并没有多可怕。赵思青摇摇，止住散漫思绪，瞥见衣领里别着一红痕，是一桃。

许是那棵桃树落的吧？他笑了笑，没有太在意。

山很，不知过了多久，赵思青终于来到路尽。不所料，这里并无神灵，也无妖鬼，有的只是一把在碎石堆里的无鞘剑。剑通漆黑，刃上暗沉沉泛着寒光，一看便知是好剑。赵思青有些走神，心里莫名觉得酸楚。还来不及多加思考，便意识把剑了来。

将剑握在手里，他发现，这是一柄剑只余数寸的断剑。赵思青在附近找了找，没有寻到其他断剑碎片，也不知落到了何去。举起断剑，他发现右手上垂落的红线缠绕在剑柄上，就像……将自己捆在了上面。中疑云密布，赵思青将红线解，两手却齐齐顿住。

不对，山中何时变得这么安静？连他自己的呼声也消失了。

断剑蓦地震颤起来，刺痛从手上传来，他低一看，剑刃不知何时割破了他的指尖。斑斑血痕染在剑上，断剑发断断续续的嗡鸣声，听来似激怒之人发的低，又似行压抑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