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为主，主动击。

裴天启至哈卡之前便有此意，只不过时机未成熟，贡布阿赞也无法轻举妄动。

此时他人已在哈卡，当然毫无顾忌。自派了人去打探，也早已有了结果。自然成熟在。

只不过这几日事事顺遂，裴天启人却不在状态。不是发呆就是在暴怒边缘。

贡布阿赞外形犷，心思却细腻，早已猜了他怒火由来，只是不知该从何手理别人家家事，也只能耳提面命自家小弟，不要多掺和，搅无法收拾的场来。

贡布阿赞领命退，裴天启上去，将瓦达怀中的裴念抱过来。

两人之前还在玩要抱抱举的游戏，裴念突然没了飞翔，瘪瘪嘴就要哭。

裴天启着脸将襁褓勾在手中，一翻手将人送到了另一手中。动作幅度很大，即便手抓得稳，也让人惊一汗来。

裴念受到了惊吓，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刘安气鼓鼓地将人接到自个儿手上，柔声安。裴念小小手抓着刘安衣襟，满腹委屈哭地更为伤心。

刘安没好气说：“将军既有要事，何必还来打搅？”

裴天启一时语，知晓是自己没分寸，吓哭了裴念。想安又一时不知如何安，只得僵在原地。

前夜对刘安的述衷似乎也没让对方另相看，刘安似乎还不打算原谅他。

即便这样，裴天启觉得只要能见到他就心安了，若刘安边没瓦达这小的话。

刘安见他不为所动，只得叹息：“将军有要事在，刘安不便打扰，容刘安告退。”

裴天启不走，那就只有他走了。

刘安说完便要抱着裴念离开，裴天启哪能轻易放过他，匆忙拉住他说：“我说了这几日你不得离开我视线。”

刘安好笑：“将军你我都在哈卡，你还怕刘安跑了不成？你放心，念儿还小，刘安再不济也会为他多考虑。”

这是变着法责怪他之前的鲁莽之举？

裴天启刻意忽略他话中的尖刺，清了清嗓说：“你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最近北地不太平，我不希望你事。”

刘安其实早就知晓，看裴天启行匆匆，断不可能只独为了他一人，必是了什么岔。昨晚那些话也只是他的敷衍之词，这人向来冷静自持，怎可能轻易表自己？

明知裴天启只是逢场作戏，偏偏自己忍不住想要当真。

该是嘲笑自己单纯无知，还是犯贱不记？

刘安越想越，只想尽快远离这个人。昨夜因他的一番说辞一夜无眠，今日正痛裂，怀中孩儿还一个劲地哭闹，离开的脚步也忍不住踉跄了。

裴天启疾手快，将人圈怀中，皱眉：“你可有事？”

刘安忙推却，“将军自重。”

裴天启听他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微微不耐：“我不想你能往事前嫌既往不咎，但你得确保自己万事无虞，若不然我怎可能放心你只一人？”

刘安苦笑说：“刘安从来都是只一人，将军又何来如此一说？刘安习惯了，将军也该习惯才是。”

裴天启知他此番说辞是全盘否定了两人半年相，不过一切均是他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别人，只能勉说：“你与念儿万不能有事，我已得到消息，这几日圣火教一行必有动作。而此番他们针对的不是我，而是作为南迦族后裔的你。”

两人坐在大毡里，一边是两人昨夜睡过的被铺。

刘安将睡着的裴念放在毯上，回到矮桌前。裴天启已经为他倒好了酥茶，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

刘安这才肯正瞧这人。

裴天启脸微凛，双目通红，面上还隐隐带了青，想来昨夜也没睡好。

自然。

那床铺很小，他要挤来，睡得好才怪。

刘安在心底嘀咕，手捧着茶抿了一。

“将军细说，刘安洗耳恭听。”

裴天启瞧他脸和缓了些，这才开将与柳无的纠葛说了一遍，又说：“当初娶刘雅，也是为了得到柳无落，并非自我真心。”

刘安笑笑不说话。

裴天启撇了撇嘴说：“柳无将南迦一族的故事说与了我，与当初阿泰尔说的并无二致。”

“南迦族天赋异禀，世代皆为男，且能通婚生。传说此族为天神后裔，凡时随带了天珍宝而来。世间传闻得到这些珍宝，不光能号令整个族为己用，更能夺得天武林。”

“为了避免引起江湖腥风血雨，南迦一族隐匿山林，与世隔绝。只余小分人定外，而宝藏之所也只为历代族所知晓。”

“原以为这个秘密会世代传去，不巧在你我父辈，也就是第十七代族那一代了变故。”

“那时的族藿湘外时遇上了遇袭受伤的西凉国皇翰，藿湘将人带回族，力排众议为他疗治。两人朝夕相，很快便日久生。只不过藿湘被冲昏了，识人不清，翰之尚不知真假，窃取宝藏秘密倒是铁板真真。”

“他伤愈回国，很快便带领十万铁骑焚烧屠村。南迦人虽各个神力，依旧寡不敌众，死伤无数。仅剩的族人逃了南迦山，混市井才逃过一劫。”

“族藿湘众叛亲离，神志受损，至此落不明。”

“翰搜遍了整座山脉也未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才知藿湘才是解开谜题的关键。只是藿湘早不知所踪，便放消息称男生之时便是宝藏重现之日，以此来让江湖各势力网罗世间异象，寻找藿湘线索。”

“因此那些人才会盯上我，只因我由男所生。泰达之对我存有灭族之恨，便与圣火教勾结，妄图借此除掉我。而阿泰尔，作为西凉王室，大抵也是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