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眉目都好似沉了几分。

说实在的，要是能不与寒越关对上自然是最好的，那日被擒之时，虽说他和楼舒均是一重伤，可也能察觉到寒越关这些年来的实力未曾停滞不前，厚得令人心惊，即使全胜状态自己大抵也不是其对手。

倘若能找到这其中的缘由并解决……倒也不必真由师徒变作敌人。

只是教中那些曾经的属恐怕早已倒戈向了寒越关，思考再三后，他还是放弃这条潜探查的路。

若非他正是孤立无援之际……

蓦地睁开双，晏明空侧过去盯着睡得不省人事的韩渠，目光微微一动。

楼舒……啧……

“……没想到你还能活来。”

手隔着锦被抚上熟睡之人的肩，喑哑嗓音中的绪相较之前多了几分复杂。

当初那一掌晏明空未曾有过留，于泅牢重逢之前他都只当韩渠已然死，而再见到活着的对方时心中的讶异自是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惊喜。

若是从一开始就发现这件事，也许他会将接连受创的怒气都发在韩渠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地就放过他……指节绕上韩渠肩凌的发，晏明空轻轻扯了扯，似是想到了什么，倏地一笑。

“……还真是走运。”绕着发丝的指尖戳了戳稍微一小分的泛红耳尖，喟叹，“当初还以为你已经死在那儿了，害得我现在都起不了报复的心思。”

如果说一开始遭其背叛时没有愤恨那是假的，也因此才会有那暴怒的一掌。

可当晏明空真的以为韩渠已经毙命在掌之后，心中怨愤也随之消散大半，转而化作一说不清不明的怅惘之……再之后他便被关押了泅牢，大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也没有其余可之事，以至于总会想起那时的事，甚至将那些细节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最后不知怎么地，心底便隐隐约约地升起了些后悔的绪。

而且被囚寒潭之后没多久，上一直没能解决的毒便跟着发作，叫那原本还算隐蔽，他也不愿承认的后悔逐渐实质化……

“算了，看在你差死了的份上我就好心放过你吧。”晏明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只要之后老老实实听话，我就不会亏待你的，知吗？”

晏明空难得有些啰嗦地说了好几句，全然忘了该听着这些话的人正睡得死沉，本听不见。

“别老是想着……”话音蓦地一顿，相貌俊的男人朝着某个方向看去，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

说着，晏明空站起顺手给床上的人捻了捻被，才穿上外袍往外面去。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床上原本睡得沉沉的大青年从锦被里探一颗，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解茫然。

大宅门。

晏明空短短几瞬便移至此，视线投向于阵法外的秀青年，静望片刻发现附近并无多余之人后便一挥手打开阵法，将人放了来。

“晏教主来得真快。”奚悬踏着不不慢的步走近，后的阵法再度关闭，“韩渠呢？怎么没与你一？”

“他太累了，正在房中休息。”捕捉到那两个字，晏明空不着痕迹地压了压角，“去的时间这么短，你有打听到想要的消息吗？”

目光略一扫过旁边矮上自己快小半个的人，中浮现一丝疑惑。

修真之人记向来极佳，何况奚悬也就离开几个时辰，他现在一看便发现了些端倪。

怎么这人门一趟，上衣袍换了个遍不说，连上的饰都多了好几样，光是腰间便多系了几块成极佳的玉佩，发间也上了缀着珠宝的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