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是一儿底都没有，但一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又终究有几分希望这一切只是巧合。

万一……小狐确实不是那个奚悬呢？

韩渠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等掌中团醒来，问一问再决定。

若小狐不是奚悬，那自然是皆大喜。

若它真的是那人的话……

他一气，压住翻涌的怒火。

倘使其真是奚悬那厮，这些时日来的相也不过是场笑话罢了！

韩渠行让自己冷静来，沉默等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大抵一个时辰后。

也许是想到了许多之前的事，韩渠心亦是愈发烦。

正当这时，掌中蓦地一轻。

他愣了，赶看过去，却见手中空空如也，那只灰团也不见了踪影。

“小狐？！”方一开，韩渠余光中便瞥如烟云般的狐尾倏地从前方划过。

这是……韩渠匆匆抬起，便见昏黄火光之中，那似狐异兽姿飘逸轻灵，迤迤然来到了他前。

面对小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模样，他迟疑了一，没再像方才一样呼喊声，接着又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开询问那个让他纠结无比的问题。

还未等韩渠想，上便一沉。

方才还站在前边的似狐异兽此时已经侧着卧，偏着一颗雪白丽的颅靠在他盘起的双间。

见他看来，又微微张嘴伸细红，贴向那只替它受伤、到现在仍有些渗血的手，轻轻舐起来。

“……”见到这一幕，韩渠又忍不住想到，它真的会是奚悬吗？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很，但……也不想付真心却遭人欺骗玩。

思索半晌，他一气，伸手抚向上那颗雪白颅，用燥温的指腹轻缓地在对方的额间抓挠。

趴在上的妖兽似乎十分喜被挠额间生着素白枝角周围的那块，每当指腹不经意间从那掠过时，它便会从咙里挤几声透着舒的呼噜声。

接连几次后，韩渠也察觉到了这一，犹豫了会儿后便将手移到了其中一只枝角的，在握住的同时轻轻磨蹭。

果不其然，当他如此了之后，对方缀在后的蓬松尾也跟着轻轻甩动起来，显然是极为舒服的模样。

也因此，上趴伏的妖兽并无注意到韩渠面沉郁的模样。

少顷。

见对方已经舒服得快要睡过去了，韩渠抓准时机，兀地开问：“奚悬，是你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死死盯住趴伏在自己上的妖兽，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一刻。

韩渠便亲见到上原本昏昏睡的妖兽蓦地睁大了那双如上好翡翠一般剔透碧绿的狭眸，目光中透着几分被揭穿的措手不及，而抚在它额间的那只手，也清楚地受到了掌躯那一瞬的僵。

这一幕登时便让他的心沉了去。

“小狐……不，从来都没有什么小狐。”得到了并不想要的答案，方才的那几分期望都在此刻尽数化为更大的失望，韩渠移开看着雪白妖兽的目光，低声自语了一句。

听了他这句话中的失望难过，雪白妖兽——也就是奚悬登时一慌，明白自己份已然暴。

偏偏他这时才吞木之不久，本没来得及炼化多少，目前能的也只有恢复原形，连说话解释都不到，只得起侧过用生着绒的狐耳讨好地蹭向面前的大青年，期望能让对方消气。

可已经知晓真相的人又怎会再为此动摇？他刚靠上去，便叫人给狠狠推去了一边。

自了秘境后奚悬便从未遭逢过这般对待，如今被一直待自己极温柔的人推开，登时愣在原地，甚至连都忘了转回去。

直到前响起那人离开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匆匆跟了上去。

察觉到后的动静，韩渠一气，转过朝着已经快要挨上自己的雪白妖兽低吼：“不要跟着我！”

说罢，他便转继续朝来时的路走去。

然而还没走去几步，他的袖便叫人给扯住，想要再往前迈步也是不行了。

韩渠一气，低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叫后那狐狸给咬住的。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韩渠正于被欺骗后怒火腾烧的状态，也懒得去想什么为何奚悬要跟着他、自己这般会不会激怒对方之类的，直接大吼，“我让你别跟着我！”

听闻此话，那雪白妖兽却是咬着袖摇了摇，又‘呜呜’几声，怎么也不肯放开，碧瞳中尽是说不的委屈。

然而这作态落在韩渠中却更是让他生气，只觉这狐狸又在装模作样欺骗自己：“奚悬，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话音甫落，他便直接将被咬住的那截袖扯断，径直离去。

奚悬见状也是慌了神，忽然想起了维持幼年形态时韩渠对自己极为温柔的样，急急忙忙又变回了灰团的模样，就往前方走开了数米的人肩上扑去。

正走在前面的韩渠肩上倏地一重，他眉峰不由一皱，刚要侧看后边那狐狸又要些什么妖，那重量便转移到了前，于是他转而低，便见着熟悉的灰团正小心翼翼地趴在自己前衣襟。

四目相对，灰团一眨不眨地望着沉脸的青年，碧绿瞳中尽是讨好之意。

他以为自己这样便能挽回韩渠的心。

殊不知此举却是直接激怒了韩渠。

他现在一见奚悬变回小狐时的模样，便再度想起自己不知对方是谁时所的那些蠢事，立伸手将衣襟乖巧趴着的灰团提到面前。

“我真不知你怎么还好意思变作这副模样来装可怜，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心吗？”

话至末尾，韩渠已是怒极了，在灰团难以置信的目光，手一挥狠狠将其扔了去。

‘啪’地一声，只得手掌大小的狐团便摔在地上，狼狈地了好几圈，扬起一阵尘土。

韩渠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瞧着地上那浑沾满泥灰的灰团，意识伸手。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顿了收回手，犹疑半晌后，最后看了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团，蹙着眉直接离开了此。

随着韩渠的影消失，此间陷了一片死寂之中。

过了许久，地上宛若死了一般的灰团才动了动，抬起看向韩渠离开的方向，起追了过去。

走许久后，心中躁动也渐渐平息不少，韩渠脚步慢了几分，转向后看了一，眸中绪复杂得难以辨别，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隐没在黑暗之中。

小狐竟真的是奚悬……

一想到这儿，他便有如在梦中的虚幻觉。

临走前扑倒在尘土中的灰团和欺辱算计他的秀青年来回织着在心底浮现……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奚悬？又抑或是两者皆是。

饶是已发现隐瞒在那柔弱外表的真相，可……他总归是有几分在意。

奚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

又为何……

“算了，别想这些没用的了，还是赶找找有没有其他路吧。”驱散了心中念，韩渠嘟囔一声，举起手中火把朝四周看去。

还是跟之前差不多的景象，只有摸不着边的黑暗和遍地碎土沙石的地面，以及侧那面可以说是目前唯一能为自己指明方向的土。

沉思片刻，韩渠摸了摸土上燥的凸起，准备沿着土往另一边的尽前，说不定这边是那光团，那边就是了。

“不过这次可别再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东西了……”韩渠想着一路来遇见的危机，苦笑着向上天祈祷。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再遇见类似那光团的东西，或许就不会有之前那么好运了。

一边走一边胡思考，时间过去大半前面却仍旧没有任何改变，韩渠也快要让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压得快要不过气儿了。

这时，后却突然多了些细微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窸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