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护法。”奚悬打量着面前人的表，莞尔，“这是在找韩渠吗？”

察觉其话里有话，楼舒眉心倏地蹙，没有去理会前笑得不怀好意的人，向前一步猛然推开堵在门的奚悬，目光环视着这间不算大的厢房，却是一无所获。

“人呢？”

听闻这句挟着怒气的质问，奚悬顺势往门上一靠，不慌不：“你觉得呢？”

见楼舒仍寒着脸冷视这边，他捋了捋垂在颈侧的乌发，故作无奈：“难护法以为是我把你的侍从如何了吗？我可是连他一毫都未曾碰过呢。”

他神态自然无比，就好似昨夜里埋用别人侍从雌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时楼舒已被晏明空借故调走，自然无从知晓后边发生的事，听着对方的这番说辞也不由得沉默了去。

晏明空曾在这间院周围设禁止的阵法，若非持有阵者便不得，而他回来时并未见到行破阵的痕迹，韩渠却没了踪影。

那么带走韩渠的人是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楼舒垂眸，纤如羽的睫遮挡了铅灰瞳中翻涌不歇的绪，可晦暗不明的面仍旧昭示着其沉郁的心。

将这一切尽收底，奚悬角噙着的笑意加了几分，慢声：“昨天夜里，晏教主就这么忽地闯了来，将护法的侍从从我房中带走，而后——”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摇轻叹，“护法的侍从，一整夜都是哭叫不止，听得在都有些心疼了呢。”

他句句话都是在往面前人的心窝上戳，戳得楼舒呼都变得不稳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事到如今，他也看了奚悬别有目的，这番说辞作态显然也是为了令自己同意其要求。

见对方已经挑破，奚悬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楼护法可曾想过，从晏明空那儿夺回主动权？”

“这样一来，无论是关于你侍从的，抑或是……你的蛊，这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话音落，整间房登时陷了一片寂静。

暮渐。

韩渠心中始终在担心着右护法若是回来没见着自己该如何，因此在见到晏明空时还是没能忍住向其提起了这件事。

哪怕他已经尽可能地小心措辞，希望不要怒这两日来似乎有些喜怒无常的教主，可不知为何对方在听见自己堪称小心翼翼的话时还是沉了脸。

晏明空本就生得一张锋锐凌厉的俊相貌，这会儿冷着脸的样更是看得韩渠连大气都不敢一，提心吊胆地在心里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又说错了？

偏偏他想了又想，却也没能找到底是哪个字惹到了晏明空。

站在屏风附近的人蓦地动了。

以为这是对方发怒的前兆，韩渠不免张地抓了手边的被褥。

鸦青的衣袍占据了他的视野。

韩渠不太敢抬去看晏明空的表，便将目光集中在前鸦青的衣袍上，用视线描摹着其上繁妙的暗银星纹。

“韩渠。”

慵懒沙哑的男声从上方缓缓响起，他正要，又想起从教主的角度应当看不清，便迟疑着抬答：“弟在。”

“你知晓我为何要将你带到此吗？”

未想到教主会问起这个，韩渠愣了才斟酌着回：“恕弟愚钝，并不能猜到教主的用意。”

他说得诚恳，实则不然。

即使算不得聪明人，但韩渠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傻，将发生的一系列事联系起来，自然便能分析教主生气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被带到此来的缘由。

无非是不想让他和奚悬再有接的机会罢了……韩渠暗自在心里腹诽起教主的小心。

这边晏明空却是对韩渠心里的想法半不知，还以为他真的不明白，只好勉为其难地解释起来：“若不是因为奚悬的毒，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关系的。”

韩渠心中对此也无异议，闻言颔首。

“但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在解毒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你和其他男人有任何关系的。”

横实力加之上位多年，晏明空话语中免不得有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他所说所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若是换作其他人，或许便会觉得其得太宽而反驳。

偏偏韩渠作为摇光弟的份只会让他意识地听从教主的命令，即使心的真实想法并非如此，但他还是会努力地说服自己却接受前的现状。

况且他现在已经自觉猜到了教主心里也对奚悬有意，而那个男人显然也是特指奚悬，因此这话在他听来便是对方隐晦地让自己离其心上人远一儿。

韩渠本就不想和奚悬有任何接，这样反倒是称了他的心意，所以面上全然没有一儿不愿，就这么直接应了来。

见人如此温驯地应了自己的要求，一说不清不明的觉忽地从心底蔓延开来，晏明空一时间无所适从，鬼使神差般又补了一句：“待解了毒，你也可以自己选择去。”

言罢，自己也不由得怔了一。

促使他说这话的缘由约莫是楼舒之前的那一番拒绝示威的行为所引起的。他这样的人总是想要什么便一定要得到，只是与忠于自己的属抢人说去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但……若是韩渠自己愿意跟了他，那楼舒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这样想着，便给了韩渠一个选择。

至于韩渠不会选他这个可能，晏明空倒是并未想过。

这话落在韩渠耳中，却是当成了教主承诺待解毒之后，自己便能回到右护法侧，恢复以往的生活。

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笑，乌眸亮亮地望着晏明空：“谢、谢谢教主！”

晏明空瞥过来一，只当韩渠是听懂了自己的暗示正欣雀跃着，姿态从容地‘嗯’了一声便没继续在这事儿上磨蹭，转而说起了另一件要的事。

“秘境将在两日后开启，这次我会和楼舒一齐。”

右护法也会一起去吗……韩渠怔了一。

“到时你便在此待着别去跑，药王谷人多杂难免会有什么不的人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