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渠愣了，向前迈一步，：“那右护法我送送你吧！”

这一步恰好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韩渠能清晰地闻见面前人上若有若无的那清淡而又带着一冷冽的味，说不上香，偏又极为好闻。

“不用，你——”楼舒的话忽地停住，目光集中在一地方，，“你受伤了吗？”

先前忙着来，韩渠穿衣穿得有些急了，衣襟也没有好好拢，脖颈了大半来。现在从楼舒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清颈侧那一块泛着青紫的。

“受伤？没有啊……”韩渠闻言一怔。他来前没照镜，自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么说。

一刻，韩渠便见着楼舒朝着自己伸手，冰冷的指尖落在颈侧的一块肤上，轻轻了一，仿佛有什么异样的觉从那漫开，他浑一颤，结轻轻地上动。

“这里，看上去有些青紫。”楼舒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那块肤上的温度。

韩渠也伸手摸了摸那，迟疑：“应该是不小心在哪撞到了？”

刚一说完，韩渠便倏地反应过来那是先前晏明空不耐烦时威吓他所的地方，脸一僵。

楼舒将他的反应尽收底，语气带上了一丝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韩渠没想到上残留的痕迹会被楼舒看见，好在那应该只是给晏明空摁得青紫了，想瞒过去也不算难，“估计是之前修炼的时候不小心到了，刚刚摁了还有儿疼。”

一边说着，韩渠一边观察着面前人的神，见其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心一松。

后边楼舒还有事要理，便先行离开了。韩渠站在门目送着楼舒的影消失，摸着颈侧那的青紫，缓缓叹了气。

接连发生的事免不得让人心生疲惫，如今韩渠能的也唯有祈祷教主这一次前往药王谷能够成功解毒，这样一来自己也能从中彻底解脱了。

……

翌日晌午。

晏明空在安排好教中的一些事宜后，便带着一众人前往药王谷。

作为楼舒的侍从，韩渠也在其中。

只是当他发现其余的护法或者老们连边侍候的弟都有金丹的修为，唯独只有自己是个筑基时，整个人都觉得不大好了。

韩渠跟在楼舒后，着实有些垂丧气。其实他并不是担心被人嘲讽修为低这件事本，而是有些担心右护法会因为他这个侍从的修为太过低微而被别人看轻。

好在这一次他们一行人是乘坐的飞舟，只需三日就能抵达，再者众人基本都待在安排好的厢房中修炼，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接的机会，他所担心的那些被讥讽的形未曾现。

只是——韩渠上了飞舟才发现，右护法的厢房竟然就在最上层的飞庐，而他们隔住着的就是教主。

现在距离飞舟启程已经有些时候了，天际渐渐染上了金红的彩。

层的飞庐只有两间厢房，与其余楼层的房间大小倒是差不了多少，但是外面要多上一片空旷的望台，视野极佳。

而平日里空无一人的望台上，也在今天多上了三个人。

“不知这一次会有多少人来。”晏明空倚靠在固的舷墙上，侧望着周围翻涌不息的云若有所思。

“应当还是和以往一般，不会太多。”楼舒站在一个距离晏明空不远不近的地方，淡声，“毕竟药石秘境开启过这么多次，许多人早就失去了再去里面探索的兴趣。”

“也是。”

韩渠站在不远的角落里，听着风中传来的谈话声默不作声。

他也没想到右护法的房间就在教主的隔，怪不得教中都将右护法认作是教主的死忠，不然怎么会将人安排在自己附近？

而且自从上了飞舟后，他们就一直站在望台这儿谈着话，气氛也十分洽，完全看不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可是……先前一些颇为古怪的细节，总让他觉得右护法和教主之间并非前这般洽。

不过这些并不是韩渠能心的事，他只得行压心中的各猜测，将注意力集中到前。

那边晏明空仍在和楼舒说着秘境的事。

“这一次和之前一样，我带人秘境，你在外面接应我。”晏明空，“奚悬那家伙也许会在外面从中作梗。”

听见‘奚悬’这个名字，韩渠的注意力不由得被引了过去。

“奚悬……”楼舒沉片刻，“这次他不去吗？”

“先前巽云生告诉我，奚悬已经有两次都未过秘境了。”晏明空拧了拧眉，冷笑，“他不去也好，免得在里面给我使绊。”

楼舒：“奚悬这个人确实有些麻烦。”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韩渠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药石秘境他是知的，只是起初知晓教主要去药王谷时，他以为这不过是个幌，实际的目的应该是去找那个奚悬拿到解药。

可现在听来，药石秘境对教主来说好似也很重要？

可……韩渠想了想，愈发不解。

如今修真界最名的一座秘境便是药石秘境了，既是因为那里面产许多灵植，也因那已经去过无数波人，大分珍贵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现今里面的灵植有许多都是药王谷后面植的。

教主这样的人，也不会缺这儿东西，为何要亲自药石秘境？难里面还有什么宝，是外界不曾知晓的吗？

韩渠不得而知。

这时，前面的谈话结束了。

韩渠正站在厢房的，见那两人朝着这边走来，只得将那些疑问压在心底，专心应对起前的况。

“教主，右护法。”韩渠微微俯，一面朝着两人恭敬，一面用余光观察着他们的神。

晏明空连看都没看他一，径直走了去。楼舒落后半步，朝着他微微颔首，低声，“你先回去，教主还有事要代于我。”

一艘庞大的飞舟乘着飘渺的云雾，腾飞于夜空之中，溶溶月洒落在望台的甲板上，增添了几分寂寥之。

厢房里的空间很是宽敞，正中摆着一张圆桌，往左望去雕的木床靠着墙面，其余的摆设都带着几分雅致，并没有放太多繁复华丽的装饰。右侧则是放着一张宽大的屏风，其上绘着一副雪地红梅图，单独隔一块地方摆上小榻供侍从休息。

韩渠正在小榻上打坐静修，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蓦地，围绕在他周丝丝缕缕的气朝着小腹的位置急剧压缩，化作一团黑如墨的，从丹田缓缓，朝着四肢经脉游走而去，淬炼着这。

半香后，韩渠睁开双，地吐了一气，接着伸一只手，一缕细的气从他的指尖慢腾腾地钻了来。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隐隐摸到了突破的边缘，只需要就班地修炼去，也许再过几个月便能达到筑基后期了。

筑基期的修士在修真界中数不胜数，许多人往往费数年，修为始终都停滞在筑基，甚至有天赋平庸者，费数十年直至垂垂老矣都无法摸到那层突破的阻碍。

韩渠原本以为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可在得到右护法赐的功法后，他的修炼不说一日千里，也是以往完全不可相比的。

可这样的功法……真的是他能拥有的吗？

忽然，厢房的大门被人打开，发‘吱呀’一声，惊醒了陷在思绪里的韩渠。

是右护法回来了？

他一从榻上了来，连左右都没来得及分辨就一脚踩了靴，越过屏风匆匆跑了去。

哪知刚一去，见到却是楼舒撑着敞开的门扉，脚踉跄着迈了房间。韩渠忙不迭地迎上去，一把将其扶住，正想开余光却瞥见近那片衣襟上的鲜红血迹，脑里‘嗡’地一声，一时间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