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页真的只能用破旧不堪来形容，边角位全是细小的裂，韩渠都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便将这张书页碰碎了。

他小心翼翼地起书页的两侧，又轻又缓地放在了桌上。

“要把这张放回书里吗……”他嘀咕了一声，犹豫起来。

望着桌面上的书和从书里掉来的那张破破烂烂的书页，恐怕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韩渠再三思考，还是决定等右护法来了再说。

如是想着，他又扫了一那张书页，数排有力的字排列在上，乍然看去只觉晦涩难懂，不过在书页的最上方却是有一个字被单独写了来。

蛊？

韩渠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字上，心中多了几分困惑不解。

蛊往往是擅毒的修士所用，专修毒的修士向来极少，正面对战的能力也算不得多，可在修真界中，他们往往是大多数人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原因就在于毒蛊对大分修士来说都难以防备，先不说能不能解除，光是察觉到自中蛊就相当困难，有许多招惹了毒修的修士到死都未曾发现自己中了蛊。

因而大多数人在听见蛊的时候，都免不得有些胆战心惊。韩渠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他更关心的则是作为音修的右护法为何会看起了蛊相关的书籍……

正当他陷思索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渠。”

听见自己的名字，韩渠连忙抬看向已经踏房中的楼舒，应：“右护法。”

楼舒走了过来，瞥见书桌上的那张书页时，如远山一般的眉峰微微蹙起，一贯平淡的神似是多了几分波澜。

察觉到右护法的面似有不对，韩渠忍不住快声解释起来：“对不起右护法，我刚才准备把书收到后面的架上去，没想到拿起来的时候突然掉了一张来……”

起初韩渠并未担心掉了一张书页来会不会引得楼舒不悦。毕竟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事发生，况且对方一向温和，在过去的一年中也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责骂惩罚的行为。

可右护法现在的表……是因为那上面写的东西的缘故吗？

想到那上面的‘蛊’字，韩渠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无妨，那张书页本就是散开的状态。”楼舒轻轻碰了碰那张书页，眉间已经舒展开来，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说着，他侧目过来，：“你有看上面写的容吗？”

韩渠没有迟疑，老老实实答：“看见了一些，但上面写的容太晦涩了，我看不懂……”

说完，他不免担心起自己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好在楼舒只是沉了片刻，轻声：“不要向外人说起便可。”

闻言，韩渠一怔，旋即用力了。

这句话显然明示了那张纸上写的东西有问题，但他却忍不住兴起来，既然右护法愿意告诉他这些，是不是也说明了自己已经得到了对方的信任呢？

自那天后，韩渠的生活便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与教主的那一夜意外也随着时间逝渐渐被他忘记。

只是这几天开始，他发现楼舒又带回了许多有关于医修的书籍翻阅，而之前的那些关于音修的书却好似被其抛弃了一般没有再拿来看过。

见状，韩渠十分不解，甚至猜测起楼舒是不是准备转修医了……可转修往往需要付极大的代价，差不多可以说是从开始了，几乎没几个修为臻至化境的修士会选择这样。

纵使明白像右护法这样的实力厚的修士应当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可他还是捺不心中的担忧。

这一天傍晚时，他望着坐在桌后蹙眉翻书的楼舒，终于忍不住开问：“右护法，你、是准备转为医修吗？”

楼舒在书页上的手一顿，抬眸望去，瞥见韩渠中满溢而的担忧之，肃然的面容也好似了些，但他并没有立刻给答复，而是沉了片刻才缓缓答：“并不是。”

言罢，他便低继续翻阅起手中的书。

听见这句回答时，韩渠先是松了一气，接着又开始担忧起来……不是为了转修的话，那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楼舒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他也只得了心中的困惑。

又过了几日。

韩渠正拿着一本功法，挑了一个离书桌不远的角落里认真修炼着。

理来说，像他们这样的侍从只有回寝房的时候才能空时间来修炼，但是前天右护法忽地问起了他现在的修炼度，得到回答之后便给了他一本功法，并告诉他在这里的时候可以修炼，不必一直空守在一旁。

当时他便忍不住猜测起，右护法可能是要提自己成为其心腹了，而给他功法……大概是因为他的修为实在是太低微了。

一想到这儿，韩渠免不得有些沮丧、羞赧的绪，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右护法给自己的机会呢？

他不愿让右护法对自己失望，从昨天起便抓时间认真修炼起来，力求早日达到能让右护法满意的程度。

天渐暗，原本灰白的天空渐渐被雾蓝所取代。

韩渠刚运转完一个周天，将修为尽数归于丹田后才缓缓睁开了双，他低知了一的况，忍不住瞪大了双，心中浮一的喜悦之。

先前他所用的乃是教中普通弟修行的基础功法，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右护法给他的这本名叫寄灵诀的功法却是让他仅仅修行了两日，便抵得上之前的十日了。

尽韩渠早就知晓右护法给自己的功法不会差，但在亲验之后还是免不得到惊喜。

而桌后的人也察觉到他上的灵力比起先前要凝练厚几分，抬看了过来。

“过不了多久，你便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了。”楼舒的语气极为笃定，就像已经预见那时的场景一般。

韩渠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楼舒在肯定自己，肤较的面颊上漫起淡淡地红，赧然：“都是右护法给我的功法好……”

就在这时。

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楼舒猛地扶住自己的额角，形一晃便要向倒去。

“右护法！”

韩渠来不及多想，忙不迭地冲过去搀住楼舒摇摇晃晃的躯。

“右护法？你怎么了！”

“右护法！”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他的脑一片空白，只能拥住怀中人瘦削的躯连声呼唤起来。

然而楼舒非但没有应声，还在一瞬接连呕了几血，滴落在韩渠伸的手背上。

温黏腻的鲜血惊醒了韩渠，前的状况让他不得不迫着自己镇定来。

他不知右护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就同受了重伤一般，然后他又叫了几声楼舒，可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韩渠扶着楼舒无力的往右边的那扇屏风后走去，那有一张用以暂时歇息的榻。把对方平放在榻上后，他开始思考接来要怎么办。

去寻教中的医师？可他并无右护法的印鉴，只能找来医治普通弟的医师……或者去找右护法的属帮忙？对了，右护法的其他属呢？

这时他才恍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似乎从未见过右护法的属心腹之类的存在。只是现在况危急，他也无暇思考这其中原因。

蓦地，韩渠想起了那天晏明空留的那块玉牌。

望着楼舒苍白如纸的面容，他犹豫半晌，咬了咬牙低声：“右护法，我去找教主来救你！”

没有听见回答，韩渠抿着嘴最后看了一榻上双闭的人，朝着外面急促地跑了去。

云台。

摇光教历任教主皆居住在此，数名着黑甲胄的侍卫正守在，凝神观察着周围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

其中一名侍卫远远望见一人影，似乎正朝着这里赶来，不由皱起了眉。

不多时，那人影便疾步走近，侍卫瞥了一他上的弟服，冷声喝：“教主居地不准擅！”

来人正是韩渠，他听见这句话话，着将手中的乌金玉牌示向前的侍卫：“这是教主给我的牌，我叫韩渠，有事要寻教主！”

那名侍卫神中满是狐疑，似乎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不过他还是接过了韩渠手上的乌金玉牌。翻来覆去地检查一番后，他将玉牌递还给韩渠，沉声：“请等候片刻，我需要向教主请示。”

说完，这名侍卫转走后的云台。

其余的侍卫则是继续守候在此，韩渠能受到他们暗中观察着自己的目光，但他现在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前之事，本没心思去在意那些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