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枫在会客室里无聊地刷着手机，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对方才姗姗来迟。

“秦总，之前跟您说过的，关于中心河地公园项目……”雪枫拿一叠文件，公事公办，“合同我们已经拟好了，您看一。”

秦寿得满脸横，连鬓的络腮胡，活像只未化完全的猪猡。他无视了雪枫递过来的文件，从到脚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面的女孩，“陆总，你多大了？”

“28。”雪枫面无表地回答，对此人的好度直接降为负数。一上来就询问女士的年龄，能不能有教养？

“真的吗？我不信，你看起来就像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秦寿故作惊讶，燃一香烟，大大咧咧地吐一串白烟圈，“陆总结婚了吗？”

“没。”雪枫的人类履历上婚姻那一栏目前还是“未婚”，她也没有跟任何夫去民政局领过证，这么回答并不算撒谎。然而这厮了，设计成果也给你们了，没问题的话就请尽快走程吧。”

“着什么急呀陆总，喝杯茶再聊会儿，班以后大家一起吃个晚饭。”秦寿一把抓住女孩纤细的皓腕，图谋不轨的笑容，“合同的事好商量，咱们一边吃一边详谈，好不好啊？”

“不好。”雪枫低盯着那只冒犯的咸猪手，底渐渐溢杀气。

“别害羞嘛妹妹，你总站着我看着心疼。来来来，坐秦哥上。”秦寿放肆地笑着，拉着雪枫的手就要往怀里带。

他本以为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被他用力一拉肯定栽倒，他再顺势抱住，上便会温香玉在怀。谁知一秒，竟被一记凶狠的肘击当一撞，疼得他差背过气去。说时迟那时快，又一记勾拳砸上他的，臃笨重的躯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椅跌倒在地。

秦寿摔得四脚朝天，冒金星。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得了的人，气急败坏地吼：“你竟敢打人？”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雪枫从包里掏消毒巾，仔细拭着与对方接过的每一寸肤，脸难看极了。

“你还想不想签合同了？”秦寿自以为戳中了对方的肋，厉荏地威胁。

“你签不签。”雪枫被恶心坏了，不由得反思自己今天到底是来嘛的？她带着一屋人起早贪黑地加班，好不容易业绩，被同事心大意搞砸了不说，自己为受害者还要给他们？就因为自己是女生？天哪有这样的理？大不了她辞职换一家公司，真犯不上受这委屈。

那边的猥琐男见威胁不了雪枫，突然发了癫，扯开嗓大声呼救：“来人啊！我要请律师！我要跟清枫打官司，让你们老板炒了你，我要让你在业界混不去……”

就在秦寿大呼小叫的时候，一只锋利的跟鞋踩上他的间，女孩旋转着鞋跟狠狠地碾压去，如愿换来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2个亿的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人呢，不能把路走窄了，来混总是要还的。”雪枫把过手的巾往猪脸上潇洒一丢，拎包推门，扬而去。想让她混不去？行啊，没问题。大不了回老家继承家业，谁怕谁啊！

独留会客室中一只鼻青脸的衣冠禽兽，双手捂瑟瑟发抖。清枫的设计总监真的是女人吗？这他妈的就是个女杀手啊！

雪枫了会客室，直奔电梯而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那属于董事办公室的大门轰然开，晟世老板亲自将一行人送了来。

为首的男人量修，发往后梳成大背，一得的浅灰休闲西装显得练而儒雅。晟世老板满脸堆笑，哈腰，“宁局，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改天。”

晟世老板见约饭被婉拒，急忙陪着笑脸，“宁局，年初投的几个项目，我们有希望中标吧……”

“好说。”男人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然而笑意却未达底，那是上位者惯有的姿态，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冷淡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