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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挲着指尖残留的温度，随即摊手，耸了肩，满不在乎的作回应：“有何不可吗？”

“你也吃不了亏。我这个人喜新厌旧，玩够了就会扔掉，不，不搞来去、非你不可那。阿航总夸我这好，只是玩玩，你愿意就跟我，不愿意我绝不迫，当然，现在你的意愿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你说呢，宁总。”

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

宁世源站在那儿，好似回到了去年年底，项目组劝他：“宁世源，我一直觉得你这名字好听，有权有安。你真的要抛这一切去港岛？你的事我大致了解，回我跟刘总说，给你加薪。”

他怎么回答的呢，他说父母已经离世，这世上唯一和他血脉相连的只剩，他想尽全力去救她，即使最后结果不能如愿，他想自己不会遗憾。

组悄悄问他，那边开多的价格挖他，他说至少是刘总加薪后的三倍。组沉默良久，拍拍他脊背：“加油，会好的。”

会好的。他一直这样对自己说。父母车祸去世，他觉得只要理好葬礼，解决掉那些闻讯赶来想要争夺赔偿款的亲戚，就会好的。查疾病，他觉得只要赚到足够的钱，哪怕只前往语言不通的港岛，半年里没有回去一次，总会好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前这个人却将真相赤地揭开，一旦忍耐，就会有许多不由己，也将一直忍耐去，直到这一切迎来转机的那天。

李钰向后退，最终双手撑在办公桌前微屈，看着男人的绪一变再变，到最后趋于平静，面越来越白，白到近乎透明时他像是定了某决心，咙嘶哑地：“好，我答应你。”

李钰比宁世源还要小五岁，他不敢去想二十二岁的李钰究竟想让他怎么去陪，陪到什么程度，只是认命般的同意了。

李钰意外地挑眉，他以为男人怎么都要挣扎一试一别的办法，搏一条别的路，没想到竟顺利地没有丝毫反抗，看来太重视亲在某一时刻也不是好事。

“好，那就等这个项目拿之后，宁总陪我好好玩玩。”

李钰替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又开尊：“走吧，我的宁总。大晚上非得折腾来一趟公司，什么重要的文件要你亲自来拿，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千万别把自己也骗去了。”

他有些难堪，抿着不说话。

李钰自宁自往外走：“港大医学院的陈教授是我母亲的好友，两人私甚好，如果我开，她不会不帮这个忙。”

宁世源在听到这话时，表终于松动，挪着脚步跟在他后。

看着二十二层楼的灯光熄灭，老刘又了烟，心里嘀咕，这文件应该重要得很，不然拿来就好，怎么还搞这么久，连小李总都上去快半个钟了。保卫科科代老刘在人走后把电源关好，找个借去杂室找东西，他实在不想再遇见小李总，总让他想起从前某些瘆人的瞬间。

电梯门打开，李钰和宁世源一前一后的来，凌晨的街刮起了风，乍一受还有些冷，李钰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外扔给宁世源示意他穿上。

那支别在领带上的钢笔早已被取。李钰以一颇为遗憾的语气对他说：“不能看到笔在宁总衬衫的形，真是可惜。要不，次宁总脱了衣服让我欣赏欣赏？”

宁世源从容不迫的姿态就此消失，他像被捉住七寸的蛇，即使毒牙仍在，他知自己不能张。他穿好衣服，对于李钰的话只回以一个淡笑，却可以从中窥见他心的不甘，以及对自己的厌弃，站在灵魂的上方鄙夷。

但李钰无所谓他心如何改变，那与他无关。他又不是要和这个人谈说，他喜这双睛所表的绪，现在他得到了睛的主人，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