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双漂亮、残忍、骄傲、在上、习惯于俯视天间任何常理的睛，从没有人能这样看着他的双，这双里的漠然和疯狂几乎能传递到她里，晚晚颤抖着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晚晚，没有规矩。”容厌声音不大，音质清冽，“只有勉靠着所谓规则才能在弱里活去的，才那么在意要守着限制。过去是你太弱小，如今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天间、任何事，你想什么都可以。”晚晚全又开始幻痛。她每次这样疼痛，便是在她又往不该踏的底线靠近时，骆良刻在她里的防线。疯。容厌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他就是诱惑人堕落的邪，从不会考虑后果。饶温不知何时便已经退了营帐，又只剩她和容厌两人。晚晚抿，中泪珠越来越大，却始终憋在眶中，不让它们落来。她太疼了，她在克制，在反抗，可她此时全都没来由地极为疼痛，疼到她呼都在发颤。容厌将她抱到一旁的榻上，：“我的瘟毒不一定能被这药解了，旁边给你准备了新的营帐，你可以让饶温陪你搬过去。”他说完，便起回到床榻上。晚晚将脸颊埋在手臂间，泪不断落，将她衣袖沾了一大片。她无声地哭到难以自抑。良久。她再抬起时，微微恍惚，里的疼痛渐渐平息。她看到，容厌漫不经心去角的血迹，猩红在他脸上被抹开，绮丽靡艳到了极致。这味药药猛烈，在人里也极为霸，药发散的滋味，不会好受，他却仿佛全然没有觉一般。晚晚眶通红，却不由自主默默在心里念着祷文。她默念《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经》如是我闻……彼佛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行菩萨时发十二大愿。令诸有所求皆得。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尽无边世界……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如琉璃外明澈……晚晚听说过释尊割喂鹰的故事，若世间有回因果，药师佛为人消解灾难苦厄，自光明照耀娑婆无边，那所有苦难是不是都要由佛陀度化承受。那佛陀是甘愿以试药的吧，如此造化万，造化承接瘟疫的灾民，造化终日庸庸困于“骆曦”的她。琉璃儿。晚晚轻轻走到床边，牵起衣袖一角，轻柔去拭他的角。容厌静静看着她，看着她似乎不再害怕，不再抗拒。药力彻底上来，他慢慢闭上睛。所以他也没有看到，晚晚中的绪正在剥离，就如同颓败的神庙里，斑驳褪的琳琅颜彩。她底仿佛有一团鬼火，从密不透风的压抑之中脱离，升起，诡异而绽异样丽的光彩。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柔和平静，手指珍惜地从他角划到。他似乎是昏过去了，没有半反应。凡是染上瘟疫的，都应当被隔开。故而容厌事先告诉过饶温，要让云妃娘娘去旁边收整来的营帐之中，都已经布置好了，柔的床榻、名贵的摆件、致的妆台，另有搜罗来的许多医书。等到饶温要请云妃去到隔的营帐时，便见容厌的床榻边上，晚晚安静地伏在他手边小憩。而陛角了不少鲜血，他喝了药，可衣袖的手背肌肤上还是生了和染病之人初期同样的大片红。饶温来的动静吵醒了晚晚，她眯起睛看了看外面的天。“陛用药多久了？”饶温答：“三个时辰。”晚晚应了一声，起将手指搭上容厌的手腕。饶温皱眉：“娘娘，若是累了，便去隔的营帐中休息片刻？陛，他……”他有些说不去。“您再担忧，陪在陛边，也只会连累您自己染病。”晚晚一边细细地诊脉，一边分神朝着饶温轻轻笑了一，“你难不知吗？那个方，是我开的，我也不能确定，这药对人会损耗到哪地步、对这瘟疫又能控制几成。他是在给我试药。”随着她说的话，饶温神渐渐惊愕，直至最后几乎是又惊又怒又惧。晚晚举目看着帐外的夜。骆良也死在一个晚上。

师娘在她十岁那年便已经去世，骆良死的那日，唯独放心不她，同师兄反反复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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