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去国外念书之后不回来了呢？”他望着哥哥的侧脸。哥哥转过笑了，“那就不回来呗，等我退休了也去国外住，听说国外那边墓地很便宜，你给爸妈修个坟，上面放天使啥的。也算息了。”

“那你……”他顿住没有继续说去。哥哥着他的脸说：“哎呦，小小年纪就想这么多，你先好好学习办个护照走去再这个那个吧。”“别看不起人！我上就去考雅思，通通拿满分回来。”他踢了哥哥一脚，哥哥把他蹬到床沿让他赶睡，背对着他，手偷偷竖了一中指。“小心我把你手指撅了。垃圾哥哥！”他又踹了一脚。

哥哥背对着他，被中间空着大的隙。他蜷缩起来，像婴儿似的蜷缩着，睁着睛看着门，不知看了多久，哥哥从床的另一侧翻到中间，又从中间翻到他的边。尽开着空调，的量仍然存在，在溽的夏季，一切都闷而枯燥。

未来的路堵着一团迷雾，一团一团的堵在心，他不知自己要怎么走去。世界上有没有的迷吗？他想，怎么走都找不到，怎么走都只能走到一面墙前。爸爸妈妈还活着的话，会对自己说什么呢？那天夜里两厢愿的吻，那扇打开再也无人走的房门。他是什么时候上哥哥的呢？明明有血缘关系，一起大的两个人是不会相的，基因上是这样写着的。他为什么会上哥哥呢？果然还是因为随机挑选的畸变基因吧？

“睡不着吗？”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抱歉的说：“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去客厅吧。”“在想什么？”“没什么。”“睡吧，不要去客厅开空调浪费电费了。”哥哥抱着他，哄着他，拍着他的后背。他听见哥哥的心脏在腔动，一，两，三……妈妈给予的心脏正在世界上好好的动着，妈妈虽然死去了，但是她dna的碎片正淌在哥哥的里，自己的里。

所谓血缘，原本就是这样一回事。

他在找了一段时间工作之后还是回去念书了，哥哥让他尽去念书，不要想家。“是想家还是想你啊？”他问。哥哥说都可以，他的脑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想哪个都行，总之，带齐行李品准备去念书。“不想你也可以吗？”他问。哥哥给他行李箱去最后一件衣服，直起腰说：“可以。”“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快别废话了，上要发了，我今天特意请一上午假送你去机场，赶的，别磨蹭。”

临门的时候哥哥让他再检查一遍份证，护照，过海关的资料，学资料。“原件都带齐了，是不是？那你看看数据线和转换。电脑带了吗？其他东西丢掉都没关系，到地方买就好，重要的东西要随带着不能丢。银行卡，钱包，钥匙。你那边租的房怎么样了？别落街。你在国外落街，我可不能去接你回家。要是房没有好，你就住几天酒店，不要舍不得钱，住好一。那边很的，晚上不要瞎跑，到地方就去击场练习，家里准备好枪，大使馆号码背熟了，我的电话也不会关机的，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都行。记住了没？”“记住了，记住了。哥，你已经说好几天了。”“谁像你整天这么让人不放心。去到那边要一，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说要兼职，嗯，兼职也行，但是别影响学业。学习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放放。我和之前的同学联系过了，让他帮忙照顾一你，他也在那边，你去到了就联系一，有空就请他吃个饭。缺钱就说，别着。”哥哥唠唠叨叨的拿着行李箱跟在后，一直唠叨到机场。办理了托运之后，哥哥又问他换的外币带了没有，他说带了带了。

哥哥站在安检旁边目送着他去。他本来要去排队，忽然又跑来抱住哥哥，哥哥他别抱了，快去，不然怕时间来不及。“知了。”哥哥虽然嘴上这样说，也一样抱着他没有松手。他抱了一会儿松开手说：“哥，我真的走了，不要想我。”“嗯嗯，快去吧。”哥哥推着他了安检，一直到他了安检门，回的时候，哥哥还站在安检那里看着。

无论在哪儿都好，他想，哥哥一定会一直注视着自己。

妈妈啊，他在心里祈祷，爸爸啊，如果你们在看着我们的话，请不要难过两个儿的所作所为吧，谢谢妈妈生了世界上唯一的我的挚，我们正幸福的生活着，妈妈，虽然儿的幸福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但这也是我与哥哥的幸福，请您原谅我们的相吧，如果还有来世，我仍然希望您的儿，至于哥哥，也请生在被的家里，和我一样被父母着吧。

“哥，赶回家吧，你午还要上班呢。”他拿到了电话。哥哥在电话那说：“还有时间呢，再有三分钟，屏幕上没有你的名字我就走。”“哥，谢谢你。”“嗯。”

风筝顺着风飘走了。

绷的线轴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