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似曾相识的朋友(5/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识秋的人都会这样认为。虽然我作为辅导员并不知他早早去世的理由,他没有留只言片语,但这样也算是秋的作风,秋从来不抱怨世界,不责怪生活。曾经我问秋,蝉年复一年的蜕,破土而,但又早早地死去,不是很悲伤的事吗?秋说他认为蝉是为了追逐天才生的。我想,这句话也很适合秋。”

葬礼结束之后,君拿着一块蝉的吊坠递给崔,他说:“老师,我想秋一定想把这个吊坠送给你。这是他最喜的吊坠。”崔记得,这是那只名字叫“斑斑”的吊坠。“节哀,秋不应该这么早去世。”崔没有接那块吊坠,他觉得自己只要接过来,秋就会附着在这块吊坠上。君没有迫他,将吊坠放了准备好等会儿捡骨的骨灰盒中。崔又说:“那我先走了。你们多保重。”君对他勉微笑了一,用微弱的声音慢吞吞的问:“老师,你真的不知秋为什么自杀吗?”兄弟两个有着相似的声音,君慢吞吞说话的时候,就好像秋君附在了他的上在对着自己讲话。崔摇摇说:“我不知,他没有对我讲。”

秋君死掉了。

秋君一声不吭的死掉了,没有对任何人解释自己选择死去的原因。

作为秋君的辅导员,崔去了秋君的宿舍帮他收拾遗,衣柜里放着七八件衣服,书桌上放着一本关于蝉的图册,台灯是绿的,上面用胶黏了一只金属丝成的蝉。标本整齐的摞在架上,每一只蝉都有着相似,但又没那么相似的纹。他将这些收在自己临时找来的大的快递箱里,沉甸甸的。费劲的抱着箱走,舍也知秋君去世的事,她对崔一笑问:“收拾好了?”“嗯,收拾好了。”“唉,现在的孩啊。”舍帮忙拉开宿舍的玻璃大门,目送他带着遗离开。

君说要过几天才能去拿弟弟的遗,妈妈住院了。所以秋君的遗就暂时放在崔的办公室。同事也经历过各各样孩死掉的事,他们说上几句别往心里去,别害怕之类的话,就又开始工作。同学打电话请假,家打电话问孩况,同学病了要老师帮忙送去医院,同学过来开假条……每个人一会儿在办公室里,一会儿又跑去。上面要来检查,学生会要来开会,学院因为秋君的死又开会议……

秋君那盏用蝉翅膀成的灯球放在亚克力罩里,崔看着办公桌上这盏灯,犹豫着要不要将这盏灯也送还给秋君的家人。秋君死了,一切都可以被叫,在他活着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将这盏灯送给自己,理论上这还是秋君的东西,支人是他的家人。他想着,不然等君来的时候请君将这盏灯送给自己好了。

“老师,蝉啊,并不是悲伤的昆虫。”秋君坐在这盏灯旁边对自己说,两个人给灯小心的放在金属撑架上。崔回答:“是,你说过蝉是为了追逐天而生的。”“老师还记得这句话?”并不是崔想要记得这句话,他和秋君说过的很多话都忘记了,唯独这句话因为充满诗意而记了来。“我觉得如果我是蝉,并不会为自己的命运而到悲伤。生的运行就是这样的理,人也是如此,生,学习,工作,死掉,蝉呢,因为是昆虫,并不需要学习和工作,所以它们就生,死掉。”秋君说的时候,睛盯着这盏翅膀成的灯看。崔上电源,打开开关,灯亮了,蝉翅膀上的纹路透过光明形成影,好像古代的行军地图似的。秋君的脸颊也笼罩着蝉翅膀的纹路,崔想,秋君老的时候,脸颊上的皱纹会和今天一样吧。“所以它们一旦成熟,就会拼命叫,拼命叫,虽然说叫声是为了引雌虫,但是引雌虫的方式也有很多啊,可以比型,也可以蜕化的更漂亮,像蝴蝶那样。可蝉选择了叫声,我想他们在地不能叫的时候,沉默的等待成熟的时候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等到可以说话的时候就拼命叫,拼命叫,把所有的话都一脑的说来,说给所有人听。”“可人听不懂,别的动也听不懂呢。”秋君托着脸颊,歪着回答:“人拼命地叫喊也不会被所有人听懂啊,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听懂走过来,就不算白叫,不是吗?蝉虽然在拼命地叫,拼命地说话,但也不是说给所有蝉听的,它在说给某一只蝉听。”

等到那只蝉来了,就不必要再说话了,死了也行。

这就是秋君没有留遗书就死掉的原因吗?崔盯着那盏灯,想要破解没有文字没有语言的密码。秋君是因为觉得自己像蝉,所以才喜蝉的吗?明明是生的孩,却被父母叫“秋”,被剥夺了名字的孩,一生都像蝉一样,在追逐“”,在生,在天鸣叫,在天死去。

天的蝉是很寂寞的,它们寥寥的叫着,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车的吵闹掩盖,所以我们才听不到天的蝉的叫声,误以为天是没有蝉的。天的蝉并不知自己的境,从土中爬来栖息在树上拼命地叫着,说着自己在幼虫的时候,在成虫的时候所有想说的话,这些话只要被那只蝉听到了,那么就算死掉也没关系。

所以秋死去了。

传统上来说亲人死去之后要妆裹上早就准备好的寿衣,亲朋好友分发一匹一匹的麻布,袍,帽,布条,随着亲缘的远近拣选合适的装扮。停灵之后还要守灵,一群认识的人在灵堂守夜,守到葬。传统上来说死去的人应当受到这样的对待,但现在已经是都市时代了,没有人会把死去的尸放在家里七天,殡仪馆也只是放在冷藏柜里三天而已。

荆再宁打通了市殡仪馆的电话,带着哭腔说自己妈妈在家里去世了,需要他们过来,殡仪馆敷衍的安了几句,然后公事公办的问了一地址,几楼,有没有电梯,怎么收费的。“请来吧。”他守在母亲尸边握着她的手,她仍然还有温度,手掌像秋天的落叶。殡仪馆说两个小时之后车会到。他拉起妈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哭着问:“妈妈,接来我还要什么啊?”中的时候他参加过自己父亲的葬礼,班主任将他从课堂上叫去,叫到办公室去,他一路忐忑的想着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能被抓的事,难英语老师一直说他学习继续这么烂会叫家,真的把妈妈叫过来了吗?到了办公室,班主任让他坐,和蔼的低声说:“你不要难过,等你哥哥会来接你。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父亲去世了。”他站起说:“那我回去收拾书包。”回去的时候赶上课铃响,一个玩儿的好的朋友问他怎么被老叫去了,他慢腾腾的收拾着书包说:“我父亲死了,我要回家。”朋友的脸从笑着一就僵住了,他反而笑起来说:“没什么的。”

他记不清那个时候的事了,回到家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母亲对他说:“泪不能落在爸爸的上,他会难过的。”但他并没有什么泪可以,哥哥抱着母亲低声安着,他想要试着哭一哭,嚎了几声就止住了走调二胡似的声音,茫然的看着前的尸,父亲穿着藏青的中山装,双手放在两侧,闭着睛,皱纹随着引力松弛的向,平时微笑的嘴角平展的贴在脸颊上。他忽然对哥哥说:“哥,爸爸睛好像动了。他好像眨睛了。”哥哥让妈妈坐在凳上,过来拍着他的肩笃定的回答:“再宁,父亲去世了。别让妈妈更难过了。”后来殡仪馆的人来了,父亲的同事,母亲的同事,哥哥的朋友都来了,哥哥抱着父亲的相册走在前,母亲和他跟在后,大车跟在殡仪馆的车后面。

“哥。”他打着电话,“妈妈应该是真的死掉了,她有凉,和爸爸那个时候一样。”搬运父亲尸上殡仪馆的车的时候,他偷偷摸了一父亲的手,冰凉凉的,肌肤好像一消失掉了,摸到生生的骨。哥哥在电话那问:“你给妈妈换衣服了吗?她在父亲死了之后给自己准备了一寿衣放在衣柜最面一个白的盒里,你看看还能不能穿上。在殡仪馆车来之前给妈妈换上。死后得快一换。”“你在哪儿?”“你和殡仪馆说暂时不要烧,选便宜的冰柜,我会尽快坐飞机回去的。没事的。”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zhuishula.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