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几载，他却一直守着天衍宗，守着天衍宗的山门与登仙梯。

经常有些人为了这个嘲他，脆改名谢守成算了。

那时候脾气不大好的沈师兄眉沉沉，剑刃上滴着血，谢孤城拦了来。

然后转自己提剑去那些小人的地盘杀了个对穿。甚至还中间空在午饭时回宗门主持了一收徒大典。

是这样的，谢孤城确实不怎么门，但只要门必定让仇敌血满门——这则言比谢守成这个名字传的还广还快，那时候一剑意能把旁人撕成血沫的沈师兄只静静盯了自己的师弟片刻，随后转回了太忘峰。

天衍宗会为他的只有沈师兄。

他其实对师父和师祖都没什么映像。谢掌门乾坤袋里还存着好几框糖葫芦，据说都是以前师父师祖准备留着给弟们过年过节当奖励用。

谢孤城尝过几，糖熬过有发苦，里面的山楂味倒是很不错。只是在乾坤袋里放了太久，那些糖葫芦比一些法宝的年纪都要大，他思来想去还是先存着，没有散去给新弟。

沈师兄说，这些糖葫芦师傅师祖了还没来得及发，没过几日就走了。

糖熬苦了其实是当时谢孤城在旁边练剑练得实在好笑，十招里八招都是错的，师傅和师祖笑得顾不上锅才糊了的。

谢孤城还是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那时候自己跟沈师兄都住在上清峰，上清峰常年多雨，竹林青翠。还栽了一株海棠。这两本来不能一起栽，然而师祖善阵法，是让海棠在竹系茂密的地方也能开的葳蕤繁盛。

后来天地倒悬，乾坤变，天崩塌。

他那时还是个不知事的幼童，跟随师兄一起站在海棠。沈侑雪量比他，一副少年面貌，着一柄通玉白莹的剑。谢孤城躲在沈师兄后面，记忆里最鲜明的，就是师兄后衣摆上独特的雪青刺绣。

师祖说：“此去一别，山远，恐怕没有机会能够再度相见。侑雪天资聪颖，然而终归年少。孤城好动，将来不知还会有何磨难。”

于是，师祖为弟算了一卦。

——这是沈侑雪后来复述给谢孤城的，因此在谢掌门的脑袋中，看不清面貌的师祖与师傅都有着沈师兄那平淡无波的声音与语调。

师祖为他们算完卦就走了，师兄和师傅送他去。谢孤城守着天衍宗，等着人回来。他不太清楚在等谁，又为什么要等，这些人都去了哪里，他还要等多久。

沈侑雪和师傅先送走了师祖。

然后沈侑雪又送走师傅。

大师兄。

二师兄。

三师兄……

……

排序依次而，最后只剩沈师兄和谢孤城。临行前一晚沈师兄给谢孤城掖了掖被。

“师兄。”谢孤城不需要再特别称呼沈师兄，已经没有其他师兄。

朦胧月沈侑雪眸晦暗。

“师弟不必送行，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