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防着沈青词那一“缩骨脱绳”的技巧，阎契将人困得分外结实，尤其是关节，要不是登山索不够了，他都恨不得再加固几。

此刻沈青词整个人倒吊在空中毫无着落，很快，便轻微摇摆起来，饱受蹂躏的双更是随着吊杆的每一次突发调，翘兮兮地甩弹。

阎契本来还没留意到这番艳景，毕竟这玩意儿没个说明书真是让他调试的抓耳挠腮，手还不由自主抓提了一侧绳索，害怕别一个没调好，把人直接掼地上再摔傻了怎么办。直到被什么柔之轻撞了，他这才一低。

应当是极难受，这人瘦削的尖极度侧绷着，有可见的失血，血倒，将那本来白皙的脖颈都涨红一片，青偾显。

阎契眸光暗了一暗，总觉这个样，未免太适合——叫他哭不得、求天不应、叫地不灵。

明明这幅脆弱、致的模样不该是沈青词上会现的，他这个人，很多个时候，给阎契的觉都是英武神勇。

可能是沈师以前在学院里“以德服人”的样实在太飒了，所以看到他现如今这般模样，心底难捱地浮现一些诡异的兴奋，又分外觉得不真实——

之前好端端地、能躺在他家里的“沈青词”，别说被自己倒吊着玩了，就是自己未经允许，擅自稍碰碰他那，在他胳膊上闪闪发亮，“快，起来啦懒青虫！上次那个指标大哥也同意给你了，你快去签同意书。我跟你说啊，你再这么躲懒去，他肯定之后不会带你任务了，不睁大看看你自己的合率，都掉到什么程度了！听话，去带一批新生，是最容易给你拉评分的，这样咱们整评分才能维持住，不然接不到好的悬赏单咯～”

别签。

别签啊沈青词！

他不由得想去摁住那个从绿草地被拖拽起来的自己。

几乎是刚起，他就看到自己反脚勾踢了旁边跟个猴一样上蹿的先锋。

叶秋声也不躲，摁着他肩哈哈大笑往前推：“你小可完咯，不知多么歪歪的一群新兵，等你带完归队，希望不会从懒青虫变成青老虎。”

“都什么七八糟的，”沈青词反手抬胳膊也搭住他肩，“我不想去啊，大哥不带我就不带我呗，我自愿降格给‘鸣巢’当后勤行不行。后厨黄师傅那手艺不错的，我跟……”

温馨景象瞬间切换，沈青词稀里糊涂被‘鸣巢’、被这一群信任无比的战友，哄骗着签好了同意书。

由于太懒，连行李都是大哥他们给收拾的。

等着一脚被踹上远方的渡艇，落了地后，沈青词才觉得一切好像没那么简单。

但那时候，他至少还能和‘鸣巢’远距离联络上。

彼时的沈青词还不知，那是队伍里最好的一个名额，本来是给叶秋声的，但叶秋声又自愿让给了自己。

一年后他寻思着，怎么着阎契从一个废柴到现在也像个真正的哨兵一样，可上战场且有自保能力了。虽然跟他大哥那样，神力优秀的可战舰总指挥仍旧天差地别，但至少能作砝码，让自己谈判一，尽早从贵族区的军校师资队伍顺利退。

也是那时才发现，‘鸣巢’已近乎全军覆没。

这一年里，在他的亲朋好友或生或死间，他不被允许密切联络与过问，反倒是和一个本就不用怎么心前途的世家弟，厮混消磨，平白浪费着大好生命与时光。

他甚至后来才想明白，那份同意书，应该是当时他们凑来的唯一一个活命“名额”。

很讽刺，在军校还未毕业时，就因为天资过于佼佼，曾提前被联的组织带走，给他们办事——虽然办的都不是些光彩事，“清夫”嘛，整个星际都不会待见这迫害同类的哨兵。

是鸣巢当年把他从“杀人利”，解救回一个暂时“神、绪都稳定的正常人”。

没想到时隔五六年，再度回到最接近权利统治的帝都星区之，哪怕在次次星际战役里能拿到大满贯的自己，不还是混到破天了，也只当这里的一个“陪练”？

他最开始望着阎契，沸腾燃烧的，只有久违的“毁灭”望。

——他知他何其无辜。

——可这天底，又有多少人也何其无辜？因为没有他的家世、没有他的背景，很多人的“冤屈”便就只是他枪的一缕硝烟，没有人愿听无足轻重的证词。

话语权、权势、地位，这些在军校里并无人授予的课业，在残酷的世界后，赤展现了它最真实的一面。

执枪人也只能充耳不闻判词，帝国需要的，向来只是快利落的行刑机。

“清夫”这个职位的设立，从一开始便被剥脱了人权，无非是去打扫一堆“垃圾”。

整个过程里，他杀“垃圾”，“垃圾”也同样在寂寂无人的夜里，梦魇般将他反复枪决一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