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越颤越厉害，说的话语无法再经过思考的加工：“我们还要去旅游……你说好了的，我们要去国外结婚……然后去度月……然后想普通的夫妻那样过日……”

屏幕上立即浮现四个冰凉的汉字：“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有时候，零零一秒就能颠覆结局。

刚才没有理的手指上的血沾上了键，连同从颌垂落的汗，一起模糊了池晓洲的视线。每一个键，指尖便要痛一。但是他不肯停，边痛边颤，边颤边痛，继续了一串又一串的数字。

池晓洲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重的哭腔：“怎么办？我该……我该怎么办啊？”

池云尽似有所，虚弱的声音莫名地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哥，放松，别张。”

虽然看不到倒计时间，可计时发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一命符，勒在两个人的脖上。

“密码错误。”

“我不想……不想看见……呜……”

心逐渐与倒计时的滴滴声同频，在腔里用力地震动，震得他额角的汗不断往滴。池晓洲努力不去想后果，努力集中神，发颤的指尖不断与键上的血碰撞。

——十分钟。

“这个密码锁应该是不限制输次数的，只是——”

池晓洲了，咽一唾沫，才发觉咙涩得几乎有火辣的觉。

渔女引人类靠近，却在人们脚踩海浪的那刻，笑着将他们吞噬。

“密码错误。”

他很想时间能够停留，可是不能。

八分钟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池晓洲已经不知输了多少串数字，其中又有多少串是重复的。

为什么要担忧他？明明自己都于那般绝望地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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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度想抬看看池云尽，说不定——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弟有血的脸。

又一次“密码错误”后，池晓洲几乎要崩溃。计时最后三十秒，他的泪模糊了视线，却又上被挤眶，留清晰地倒映着密码锁的瞳。

黑暗中突然现了一荧光，对绝望的人而言毫无疑问是大的诱惑，如传说中的渔女一般，用妙的歌引人们靠近。

池云尽将密码锁捧起，恰好挡在计时上，看着他哥专注地一次又一次输密码，中盛满意。

往昔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涌现。池晓洲才发现：之人的脸，看多少遍都嫌少。

“我本来是打算活到九十九岁的……可是如果你现在就……，没关系的，那我也可以……”

“密码错误。”

还剩八分钟。

“倒计时，3，2……”空中回着冰冷的机械

池晓洲跪在陷昏迷的池云尽面前，顾不上膝盖被破的剧痛和血模糊不断渗血的指尖，手足无措、珠晃地摸上系在池云尽腹的炸弹和计时。

这么一，池晓洲才得以看清前的景象：池云尽醒了，正勉力撩起看着自己，里尽是担忧，与无可藏的眷恋。

的气声，还有可怖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有一只手抚上了池晓洲微张的、颤抖不已的嘴，神奇地了池晓洲的慌、不安、焦躁、悲伤等一切的绪。

手指已经在键上敲击了足足几百，池晓洲的动作可见变得越来越凝滞，不是因为他有多疲惫。恰恰相反，那是神经绷到极致后，对孤独和徒劳刻骨髓般刻的验。

低弱得放在人稍微多一的地方中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倒数计时的声音，如擂鼓般一接着一地轰击在池晓洲的耳，悬在心上的线终于断了。

他很想看看还剩多少时间，可是不敢。

池晓洲埋输一串六位数的密码。

那只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池晓洲的脸庞再往上探，在角轻轻地了一，泪有了另一个宣的，很快被引渡到手指，顿了一，继续沿着手腕和手肘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池云尽捂住了嘴：“哥，虽然我很想听你讲话，但——”

手心早已被冷汗浸，但他一刻没有停，再次输一串数字。

——因为一秒都不能停，因为后是逐渐近的万丈渊。

他没有告诉他哥，这台解码本就没有什么正确的密码。

池云尽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密码锁上。池晓洲立刻心领神会，行让自己镇定来：“告诉我，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