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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嫌恶(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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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云尽这副委屈模样,池晓洲本就来得莫名其妙的气顿时也烟消云散了——虽然浑粘粘腻腻,还很痛。

疲惫不堪的拖累了智商,池晓洲天真地以为药效已经过了,需要洒汗的夜晚宣告结束。

于是他放心地让他弟抱他去浴室洗澡,谁知洗到一半,他受到他弟手上越来越重的力,而且还频频往探,他才猛地想起:药效应当是持续整整一个晚上的。

池晓洲只觉发麻——大祸临,世界末日,死期将至。

池云尽短暂的清醒后又陷失去理智的状态,缠上即将走到浴室门的池晓洲的脚踝,幽幽问:“哥,你去哪?”

这不是池云尽的本意,甚至其中也有自己的过错,池晓洲还是哭无泪:“没……没去哪,这不是陪着你吗。”

池云尽像是被这句话安抚了一般,乖巧地:“哥,别丢我一个人。你不喜的告诉我好了,我都会改的。”

池晓洲想了会,:“没有不喜的。”

话虽如此,但被他弟摁在盥洗盆上没命地时,还是会本能地挣扎。

池云尽像是不会疲惫一般,呃不,本就是力过剩。

浴室的墙边,客厅的地毯,厨房的桌前,甚至在半开的窗……

池晓洲绝望地闭上,不敢去想天亮时会看到这个家被倒腾成什么模样。

他想,却发现嗓已经哑到连气音都发不来;他想抬手,却发现连蜷起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到后面甚至也没力气调动官。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快变成一个没有觉的玩,只能麻木地承受着主人的玩

……

算了,谁让这是他亲弟弟呢,能怎么办,自己着呗。

这般想着,池晓洲再一次和他弟同时到达,肆意地释放着望。

第二天,池晓洲义正言辞地指使他弟把得像狗窝的房彻彻底底打扫净。他自己也没闲着,拄着拐杖模样的雨伞,捂着腰就门了。

池晓洲佝偻着背,在路上歪歪斜斜地走着,其实是在不断调整走路的姿势,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到藏在里的伤,传来一阵阵抓心的痛意。

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光是坐着不动都能受到在发发痛。要是他的能扭到那里,他也不愿意瞧上一——光是想想都心疼自己。

路上的行人不时投来奇怪的视线,池晓洲恨不得挖条地,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前。他尽力忽略那些旁人的存在,埋挡住脖颈上的痕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走到一家有些偏僻的报亭,池晓洲虚虚扶着桌,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几页:“老板,来包烟。”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会面前的池晓洲,快速整理手上的一摞报纸,殷勤:“诶,您要什么牌的?”

池晓洲:“蓝海。”

男人双目沉静,语气却略显忙慌:“没有这个牌啊,您是不是记错了?”

经老板这么一提醒,池晓洲恍然大悟:“抱歉,应该是红河。”

红蓝的灯光替闪烁,金属质地的警徽闪着冷然的锋芒,刺破于黑暗中滋生的云。

电闪雷鸣,而后雨过天晴,大地得以重新接受光的馈赠,以此恢复盎盎生机。

男人挑了一包红外壳的烟递给池晓洲,顿了顿,又问:“您有带打火机吗?”

池晓洲单手挲着那包烟,:“有的,谢谢,”他从袋里掏事先准备好的纸钞,等老板接过后才别,“先走了,去那边烟。”

他把烟揣兜里,侧目往后瞄了一,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悠悠然转离开。

池晓洲一路没有停歇,径直来到了贯穿茵城的河附近。他面朝河,斜斜倚在沿河的护栏上,游手好闲地用手指夹起一烟,目光在烟的端凝了一

——“面粉厂埋伏完毕,尽量创造时机”

烟火,在这世上有许多存在形式:

其一,是星星的。用手掌般大的方寸空间,便能在刹那间自如地控它们的诞生与泯灭。

是的,只需一瞬,嘴里叼着那的池晓洲就将手中地打火机着,另一只手拢住火苗,因它看起来很是脆弱,像一秒就会被风扑灭。

那样脆弱的事,却有着与外表相反的大的摧毁能力。火星迅速蔓延,很快将烟的那行小字烧得一二净,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让人抓不到一分把柄。

其二,是温温的。无形的朴素的朵盛开于名为平凡的土壤之上,只有饱意的心灵方可用于浇,令其生生不息,遍及生活的原野。

是的,若池晓洲心中没有追求与向往,此刻便不会站在家中的炉灶前面,被他弟从后抱住,烹饪二人的晚餐。

池晓洲一手掌锅勺,把刚包好的饺在小小的锅里搅得翻来覆去,避免他和池云尽待会只能吃到因为粘了锅而变成糊状的饺;另一只手空遏制池云尽往他后的私密探的手。

这几天,他看到池云尽就来气,理由很是正当:

池晓洲的属于易留痕的质,那个晚上的疯狂,让他之后的一个星期都要穿衣,有时甚至需要画个妆遮住脸上的牙印。

于是,理所当然地,他暂时不想看见这只无论清醒还是不清醒都会把他一通的牲畜。

可池云尽不,闲来的时候总围着他绕,像是错事后非常愧疚的小朋友一般。

这么几十次来,池晓洲心一,只好无奈地搂住他弟的腰:“我你,我喜被你咬,也喜被你,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池云尽:“我也你,哥哥。”

“哥。”池云尽看起来有犹豫。

池晓洲不明所以:“嗯?”

谁知池云尽一吻上了他的脖后、衣领上来的一颗痣:“生日快乐。”

池晓洲奇:“不是后天吗?”

池云尽一边把什么东西到他哥衣兜里,一边答:“是后天。但是我想现在就说。”

池晓洲放锅勺,不去会煮成什么奇形怪状的模样,拿兜里的东西仔细一瞧:“平安符?”

池云尽整个人挂在他哥上:“对,平安符,保平安。明晚回来,零的时候我要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

人们把这于日常生活中滋生的、一一滴的幸福,称为烟火气息。

其三,是声势浩大的。因其有摧拉枯朽的破坏力,无人不为之到恐惧。然而有的人,利用这份恐惧。

弹指间,没有生命的和有生命的,尽数归于虚空,消匿于漫的时间之河。

纵这份毁灭力量的人站在安全区域,在上,俯视着被他踩在脚的蝼蚁。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吗?”唐铭昊对池晓洲笑,整个人翘着二郎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刚刚行那么危险的一场易的时候,他也一直是这个姿势。

他洋洋得意,仿佛在为刚取得的胜利庆祝;他怡然自得,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单单一句话,就让池晓洲觉自己被押上了绞刑架,脖颈、手脚均被锋利的暗黑的荆棘缠住,肤,血浸染纯白的囚服——至此,沦为一名即将被决的死刑犯。

池晓洲只觉前发黑,思绪如闲置了好久浆糊般凝固住,一瞬,他整个人失力地跪到地上,双目无神,却瞪得很大,不知在看哪里。

也许他也不知该往哪看,以往温的嗓音如今变得喑哑不堪:“他在哪?”

唐铭昊慢悠悠地啊了一声:“你是说,我那个不成的手?”

“还是那个专门搜罗、贩卖报的组织里,鼎鼎有名的——俄耳甫斯?”

他顿了很久,在池晓洲即将开之时,才幽幽:“我知了,你说的,应该是你的那位亲弟弟。叫什么来着——”

唐铭昊轻拍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有些惊喜地看着池晓洲:“想起来了!叫池云尽。”

他将行刑的刀落在池晓洲白净的脖附近,略微用力,刀尖便往大动脉的一侧压了压:“对吧?”

池晓洲说不话,只是满惊惧地盯着唐铭昊,可是的愤怒就快要藏不住了。他固执地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他在哪?”

唐铭昊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突然起走到池晓洲面前。不顾池晓洲的挣扎,地掰过对方的脸,要池晓洲与他平视、跟他对视。

他的里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或者说近乎偏执的疯狂:“你看看我呀,看看我呀。我也在你边,为什么不肯看着我?为什么总是把目光放在别人上?”

说着,唐铭昊的两大拇指抚上池晓洲的睑:“我说过,我最喜你的心。但你知吗?我第二喜的,便是你的睛。因为我一直记得,它第一次装满我的场景。”

——二十几年前,同样是秋天,池晓洲恰巧路过,顺手帮了被围困的一个男孩,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也和池晓洲一样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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