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抿了抿，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个弧度。明明刚才还一副铁板姿态不容拒绝，现在却又袒柔的肚来面朝自己，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他似乎总是不能够完全摸透戚怀风。戚怀风像他的名字一样，风一样捉摸不定。谢雨忍不住回想他的话，他说他还喜自己，忘不掉自己，还说了……谢雨不想去想他讲的那句重话，他不敢想。“嗯……”戚怀风伸展了双臂，缓缓醒了过来，刚睁开，就看见谢雨一脸忧地望着自己，还没等他开，他就听见谢雨说：“我结束了，怀风，我们谈谈吧。”戚怀风的心沉了沉，意识逐渐回笼：“嗯……好。”谢雨去茶间给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温，往回走的路上，他看见戚怀风呆坐在落地灯旁神，灯光只照到他的一分，还有一分淹没在寂静的黑暗中，几分落寞悄然溢。谢雨轻轻摇了摇，若无其事地回到位上，一边放杯，一边讲：“太晚了，就喝温吧。”戚怀风了：“嗯，好。”两个人抱着杯各自抿了一，谢雨才斟酌着开，他选了个轻松的切切话题：“谁给你的博客地址？你应该不是偶然刷到的吧？”“是——”戚怀风顿在那里，眨了眨，话锋一转，说，“我就是偶然看到的……我了那个件，推送给我的。”谢雨眯了眯，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看样戚怀风也不会说实话，所以也就懒得追问去了。“你……”剩余的话不论说什么，总归棘手，谢雨有举棋不定，叹了气，“我不知该怎么说。”戚怀风看向他，默然一阵，随后又垂眸，磨蹭着温的杯，低声：“我不你。”谢雨停了停，总算开：“那个时候，我妈去过一趟圳，她去找我爸离婚，回来她落在上海，想见我一面，那天晚上她跟我说，爸爸得了艾滋病，活不了。”这件事后来被他写作剧本，拍成了《夜奔》，也是他一鸣惊人的作。戚怀风全都看过，大概也能猜到就是谢家的事，只不过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到一异样的刺骨寒凉。他忽然惨然地笑了一，无奈：“怀风，很奇怪的，他一天也没有养过我，可我竟然会为了他的离开到痛心，后来……我去过一次圳，本来以为或许能见上一面，结果最后在殡仪馆认领了他的骨灰。”戚怀风沉默地注视着他，看见他的笑，心就针扎似的疼一。他无法想象谢雨是怎样千里迢迢飞去圳，又是抱着怎样张的绪想要再见那个男人一面，结果最终面对的却是一捧尘埃。许多话，就这样一辈也没再说，谢雨等不到一句歉，那个人也没再等到一句父亲。或许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可是活着的人总会克制不住地去想一个如果。“我把他的骨灰带回了平江，放在思亲苑里供奉，就放在曾祖母的旁边。我想，爸爸错了，可是他也已经付了惨痛的代价，最后……”谢雨抿了抿，默默了，似乎放了，“也该让他回家。”戚怀风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讲一句：“你得很好。”

谢雨看向他，微微一笑：“我知你一定觉得我心太，抛弃我的父亲，我捡回来了，不是我的孩，我也当亲生的一般养大了，其实这些事本不必去。”“不是的，”戚怀风看着他，缓缓，“我知，你这些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结局，一个代。”谢雨沉沉地看着他，跌宕的心绪不自觉就平稳来，寥寥几字，带给他的却是无法言喻的安心。不多少次，不过去多久，他都得承认，上戚怀风是一件无比自然的，必然会发生的事。他笑了一，讲：“谢谢你这么说……谢谢。”戚怀风抿笑了笑，垂眸，默默地看着杯。“怀风。”“嗯？”“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当初……”他迟钝一，总算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来，“我当初害怕你越走越远，我最终会失去你，所以忍不住主动离开了你，现在想来……”谢雨摇了摇，自嘲似的说：“我跟荔莉说的一样，我太自私，在我们的关系里，始终是你在容忍我为所为。”戚怀风定定地看着他，问：“你真的觉得你自私吗？”谢雨肯定：“我真的觉得我自私，我只想自己好受些，索逃走了。”“……小雨，我知你是因为我才跟胡因梦结婚的。”谢雨的中闪过一丝慌张，他匆忙辩解：“不是的，跟你没关系，是我妈一直……”戚怀风松懈了肩膀，无奈地看着他：“小雨，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我知你当初是为了替我赎罪，用自己的婚姻补偿了胡因梦。”“我……”谢雨皱眉，难耐地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又是我自作主张。”这一回，戚怀风没有否定他：“是你自作主张。”“……对不起。”他的声音和都低去，愧疚像虫蚁一样啃着他的心脏，他一直知也许自己错了，可是直到现在戚怀风亲说来，他才真的确认自己当初确实错了。他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钻耳朵，动了两，视野中就现了另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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