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甚麽吗？」

「人。」

「就这样？」

「对。」

此时的时间真的不早了，差不多迟到五分钟以上了，他和我一前一後走教室，外的yan光还是跟稍早前一样，很亮，很刺。

教室外的走廊能直接通往c场，他走在前面，我离他有两三步之遥，这个距离对於那时候的我们来说，理应再适合不过了。

「我以後都会早到。」打住步伐，他对着前方说。

「……为甚麽？」我看着他问。

他停脚步後不到一秒，我就追上他了，两个人的肩膀一一低排列，画面有违和的温馨。

「呃……为了叫醒你？」

「要不是你叫我睡一，平常我才不会睡着咧。」稀松平常的吻，像认识好几年一样。这个语气对我们来说自然的。

「但为甚麽是你叫我？」重复刚刚很想知的问题，我边走边问。

「不然你要继续睡一节课吗？」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为甚麽叫我的人是你？」

「……我也想知。」这句话特别小声，在满是人声的校园与越来越烈的yan光，显得格格不。

肩并肩走着，不知不觉抵达c场了，这段路不，但总觉得走了好久。

而他的回答我并没有多想，虽然还是很好奇，但我没有再追问去，现在想来蛮可惜的。

「那我以後就在教室睡到上课好了？」踏c场的前一步，我开玩笑地说。

「也不是不行啊。」

「欸……我是开玩笑的啦，不用这麽认真回我……」

「我是说真的，很累的话，你就睡吧？」

他这麽认真的回应，我一瞬间不知该怎麽反应，但又到意外的逗趣与安心。

「真的很累的话，当然要睡啊。」走c场，我对他说。

「今天很累吗？」

「有一？哈哈。」

c场上的太yan光线更了，我眯起睛，看到班上同学与老师朝着我们猛力挥手，示意我们赶快过去。

「突然决定以後都要早起，不会累吗？会不习惯吧。」我加快脚步，边走边说。

「早就习惯了，不用担心我啦。」随着我的步伐，他也渐渐加速。

「是喔？好吧。」原来他平常很习惯早早起床吗？无论是他很早起这件事、忽然决定要早到学校这件事、今天叫醒我这件事……全都很不可思议，但为甚麽我当时一句话也不问？真的太可惜了。

yan光很大，把c场染成一片金h，他的影沐浴其中，令人没来由的目眩神迷。

老师看着我们俩，严肃地教训一顿，我还是一次因为上课迟到被骂，他好像也是。我们无意间对上视线，相视而笑。那是我第一次正视他的笑容，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

从那之後，每天早上他都会提早到校，有时候我扛不住睡意时，他会放任我打瞌睡，并在上课钟响时把我叫醒。通常，我们都会闲聊几句，包括今天天气如何、早餐吃甚麽、昨天回家後了甚麽……毫无重的闲聊，不知不觉成了我每天早上的小乐趣。特别是yan光普照的晨间，两光燃了本是冷冷清清的教室，而接光者这个词之於我，从何时开始也适用於这些光芒耀的早晨。

清澈的眸、宽大的肩膀、茂密的棕发、厚实的手掌心……和他有关的所有，无声无息地植记忆的晶片里，然後，直到某一刻，他和它们再也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