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愚蠢。那位夫人待沈梦溪不可不谓恩重，以殿的，对其唯一的血脉，又怎会不多加看顾？——他是被什么蒙了心，才觉得殿并不在意沈家小娘？

似乎察觉到他的懊恼，重华轻声：”你以为我是因为叔母，才要你看顾阿芷的？“

他抚着手中的蔷薇，似是透过粉白的，看到了那不算太遥远的过去。

”阿芷七岁那年，叔母重病不治。那么大的小丫，“重华稍稍抬手，比了比，”就知一夜夜的跪在观音像前，祈求菩萨保佑母亲平安。“

”可你也知，这个世界的神佛，不过是人类用以自欺欺人的虚幻存在——叔母终究还是过世了。“

”殓当晚，兵荒，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小丫自己爬上了神龛。”

“一把将那观音像推了去，砸得粉粹。“

重华一边说，一边笑。

黎却听得心惊。

”神之，执掌天职，司牧众生。可若是神灵中没有苍生，便会被苍生背弃。“

”父亲希望孤理解众生的，孤一路走一路看，也确实隐隐约约有些想法。直到阿芷这一推，忽然就想明白了。“

此时两人到了一榭。重华示意黎停，扬手将手中的蔷薇扔到湖中。

先是浮在面上，然后逐渐没中。

黎咬了咬，在重华后缓缓跪。

”阿黎，阿黎不知……“他真的不知还有这段故事，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忽视那沈家小娘——这是正正经经的成之恩，若是一个法显圣的世界，足以令那小娘立地成仙。而今不过一世荣华，又算得了什么？

”孤的故事说完了，该说说你的了。”

重华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你确实不知，也或许是孤的态度让你误解，觉得孤不在意。“

”但……孤给你照看的人，你觉得孤不在意，便可以随意敷衍了么？“

＂阿黎知错了……＂黎整个人都在发抖，背上鞭伤的灼痛也忽然变得难以忍耐，”阿黎会改……阿黎向小娘赔罪……阿黎明天就理杨家，不会让他们再搅扰小娘安宁……“

”你还是不明白，“重华严厉地打断。

顿了顿，他摇摇，缓语气：”你从前不会这疏漏，阿黎。你在苍生镜里只看到了孤，孤也允诺，你可以一直孤的近侍。“

”那么现在呢？你的里也已经有了苍生么？“

黎听了这话中不详的意味，慌不择路地抓住重华的袖，连连摇：”阿黎没有，殿，殿别赶阿黎走，阿黎不走。“

重华垂眸看他，轻声：”那是什么引了你的力？”

“你摆那么一副兴师动众的请罪阵势，又是在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