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原本没有将阮玉的事儿放在心上。他为重华掌后院，惩治过的犯了错的侍人也不止一个两个，早就习惯了。

手回报说阮玉被人带走时，他甚至还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想起“阮玉”是谁。

“唐爷刚好路过，那小明星就抱了唐爷大。”龙涛，先前在阮玉面前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之首，此时蔫蔫地束手而立，一副鹌鹑样。

“唐萧？”黎问。

龙涛小心翼翼地：“唐爷动了枪。属想已经您的吩咐教训过了那个小明星，就没抗……支票也没拿回来。”

黎已经接过“枪”，知这武的威力，也知X国从政府到民间对此的忌讳。烦闷地了眉心，他淡淡：“自去领罚吧。”

龙涛怔了怔，言又止。

黎却已经拿起电话，吩咐助理冻结支票。

阿涛是我一手带来的。——看着龙涛踌躇片刻，还是默默告退，陈默忍不住。

黎挂了电话，快速理了手的文档。

以往他犯了错，都是我亲手拿带揍的。——陈默着重调了“亲手”两个字。

黎掩上电脑起，脱了衬衫西，换上柔的家居服。

他一定是发现你不是我了！——陈默忍无可忍，大声吼。

那又如何？——黎不耐地反问。

陈默语。确实，灵魂换的事太过玄奇，就龙涛那个憨货，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遮遮掩掩更显得鬼祟，不如大方一，说不定他只当你因为苏奕的死大变了。——黎语气中带了轻嘲。

别为难他们——陈默安静了片刻，然后低声。

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我知你记恨我……脏了这——陈默声音低沉，充满了颓丧——你怎么报复我都没关系，他们是无辜的。

黎轻慢的态度，让他很难不怀疑，对方是不是打算直接除去自己这一帮心腹手。

可是，对苏奕生妄念的是他陈默，背叛了苏奕、囚禁了苏奕、占有了苏奕最后死了苏奕的也是他陈默。这些一心信任他追随他的人，是无辜的。

我没那么无聊——黎不由哂然——废了这些人，我还得重新找人维系你的势力，耽误了服侍殿算谁的？

事实上，黎对陈默现在的合还是满意的。为了维持当前的洽（？）关系，他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这个龙涛太胖了，不是殿喜的类型——看着陈默陡然僵的神，黎好脾气地笑了笑——只有预备献给殿的侍人，我才会亲自教导。

陈默觉得，黎实在是一个矛盾的人。

“亲自教导”？设地地想，若是有人要爬苏奕的床，陈默不直接一枪崩了就是天良未泯了，更遑论教对方怎么伺候。听黎的语气，似乎这“教导”的容是直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去了。

可你说你既然有这份贤惠大度的心，直接抬抬手把唐萧放过去不就得了，又何苦自己去挑人调教？挑得好了未必能得句夸奖，挑得差了平白沾了一。阮玉的事儿，不就是个再明白不过的前车之鉴？

排除了手被清洗的风险，陈默的思维又活跃了起来。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针对唐萧？

什么？

你觉得唐萧不受你控制，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不想让他得了那位殿的？——陈默漫无边际地揣测。

忽然，熟悉的黑暗袭来，他陡然意识到，这人又要把自己关小黑屋。

等等！——陈默连忙喊。

黎停施术的动作看他。

对这形陈默已经不陌生了，除非事意外，黎见那位殿时从不让他旁观，说是不容旁人暗地窥伺主上。这段时间相来，陈默也大致明白，旁的事上或许能与对方讨价还价，但若涉及那位殿，那便绝无商讨的余地。

不过……

你打算去告诉那位殿阮玉的事？——陈默心念电转。

黎了。

你先前不是说，这事不足烦扰那位殿么？是因为唐萧牵扯来了？

不错。他带走阮玉，大约是为了针对我。我先前阻拦他求见殿，他必然心怀怨愤，不可不防。——黎一五一十地。

你往常不会与我解释这么多的——陈默锐地察觉了不对——你打算……把你阻拦唐萧的事儿也告诉那位殿？

黎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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