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黎站在浴室门，听着里传来哗哗的声，心中不无怅惘。

重华顾忌他有伤在行动不便，不要他侍浴，甚至换洗衣都是自己取的。黎有些担心殿不熟悉人类的沐浴用品，然而殿没有召唤，他也不敢闯去。

还有，人类的衣不能自发调整大小，他又为殿所厌、不得近，只好估摸着殿的形准备了些衣，也不知殿穿着是不是合。

呆呆站了一会儿，黎用力了脸，让自己振作一。

一边继续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一边他也找了酒店提供的菜单，琢磨着要些什么菜肴。

酒店中有十分丰盛的自助晚餐，可以去餐厅取用，对于不愿门的顾客也提供送餐服务。

黎服侍重华年不短了，对重华的起居习惯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是熟谙于心的。然而重华的味偏好，确确实实是他知识储备的盲区——他的殿生而为神，从不需充饥；又兼之醉心大，对此等腹之素来毫无兴趣。

原本么，黎是想建议殿楼用餐，他也可以趁机了解一殿的味，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提建议，就听得殿说让人送晚膳过来。

没的话就这么被回了肚里。黎恭恭敬敬地应是，一脚将自己的小算盘踢了垃圾堆。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殿，说不定他不知可以直接楼吃饭呢——又一次被从小黑屋提来的陈默语气不善。任是谁被这么一次又一次用到了就抓来，用完了就扔回小黑屋，都不会有什么好声气的。

殿说让人送来——黎淡淡调，并不在意陈默的语气。作为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他本也没必要在意弱者的心。

陈默也明白形势比人，再如何不耐，还是勉回忆这些菜的味。不过他不是什么老饕，虽然往日也常在这家酒店住，但其实对菜如何也未曾在意过。

没多久，词穷的陈默就支支吾吾地，建议黎上网搜索。

黎提起这个没用的家伙就要丢回小黑屋。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原本早就放弃抵抗的陈默突然挣扎着开。

黎挑眉看着手中飘忽不定的苍白灵魂。

你真的不在意吗，我是说，阮玉。你是怎么到把他送到那人床上的——陈默问得很畅，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不说别的，单看黎在这么一顿晚饭上的心思，陈默很难说服自己，这仅仅是自属对主上的敬慕。

我这躯为殿所厌恶，自然要另献旁人侍奉殿——黎以一理所当然的吻回答，却是没有说自己在不在意。

其实……还是有在意的吧。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能承了，好不容易得了一次机会，怎么会不在意呢？然而这在意无疑没有在黎的心中占据多少分量，至少，远比不上让殿满意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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