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乘着唐萧的游抵达A市，重华便提了告辞。有黎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唐萧心里有再多的粉泡泡，也不得不先捺住，大大方方地了别。

黎早便通知手订了酒店。当时天已晚，重华的新耐不得疲倦，草草梳洗一番便歇了。而黎还要布置安保，熟悉A市大大小小的地蛇，还要安排手盯着唐萧，里里外外忙的脚不沾地，直到天微曙，才在间的客厅打了个盹儿。

然而，他到底也错估了自己的耐受力。等他一觉醒来，天边已经是红霞满天。

揪着柔的床垫发了几秒的呆，黎电似的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就往外冲。

卧室的门“砰”地被打开，重华闻声扭，就看到黎披睡袍，赤着脚呆立在那儿。

黎在他面前从来都退有据，哪怕是再狼狈的承罚的时候，都没有失了礼数。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黎。脸上残留的惶急与突生的错愕杂，上翘起的呆，意外地……可。

而此刻，黎的大脑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前这一幕并不在他的预料中：灯光明亮的客厅中，重华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他昨晚刚看过、A市地蛇的资料，而他的手毕恭毕敬地站在重华面前汇报工作。

如果不是时间对不上，黎甚至要怀疑，殿是不是和他一样，得到了来自另一个灵魂的记忆——来自苏亦的记忆。

最终，还是重华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黎猛地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重华侧。他也不看其他人，屈膝一跪，就要开认错，却被重华掩住了嘴。

重华目光扫过已经呆滞成了木的几个黑西装，淡淡：“我和你们陈爷有事要谈。”

黑西装们快快快快地跑了。

随着房门合上，覆在黎嘴上的手也挪开了。他怅然抿了抿，却也来不及回味那久违的、殿的温。

“殿……”

“人前记得唤‘先生’。”

黎愣了愣，脸突得一白。

“我告诉他们，我是苏亦，”重华弯了弯嘴角，似乎觉得事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了。

“……是。”

听着声音有些不对，重华疑惑地低，正看到黎偷偷摸摸在抓他的脚。

“阿黎？”

“属知错了！”那只爪“噌”地缩了回去，黎脸惨白，急声，“属一时鬼迷心窍，殿息怒，殿息怒……”

“阿黎。”

黎慌忙闭了嘴，瑟缩地看着重华。

“手。”

黎哆哆嗦嗦地举起那只胆大包天的手送到重华面前。

重华抓住这只手，轻轻抚了抚手心：“是你和他们说，之前的事是陈默和苏亦演的一戏？”想及方才那些黑西装信誓旦旦的表忠心，重华也是觉得好笑——他从不知，他的阿黎还有编故事的天赋。

“殿恕罪。殿选择的，容貌与苏亦太过相似，”黎垂着不敢看重华的脸，“属怕他们冲撞殿……”

重华若有所思。

掌心传来的度渐渐抚平了黎慌的心神。半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试探：“殿……见到过苏亦的灵魂？”

看了一战战兢兢跪在自己边的人，重华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不必惊慌。”

“是陈默背叛了苏亦，又不是你背叛了孤，孤能分清楚。”

“殿……”迟疑半晌，黎哑着嗓音，低声，“殿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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