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是被啾啾的鸟鸣声吵醒的，醒来时破天荒地觉得浑僵地难受。

他活动了一手脚，却发现手腕脚踝俱都被碗的链条牢牢缚住。银的链条在光闪现云纹，以重华的界，立刻就辨认这是号称玄光世界至至的熔云铁。

这景实在太过离奇，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讶异。

而当他发现自己的丹田空空如也、平日充盈的法力消失地无影无踪时，他的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麒南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心的人闭目不动，只是额不断有豆大的汗珠冒。

他立时就知重华是在尝试凝聚法力，意识声阻止：“没有用的。”

话刚他就后悔了。他知重华是怎样心气傲的人，说不定就会被自己这一句话激起逆反之心，行调动法力。

所幸重华并没有那么冲动。不过片刻，他便睁开睛，看向麒南的目光也十分平静——或者说，太过平静了，甚至让麒南觉得对方已然透过华丽的，看到了自己卑劣的心。

“怎么到的？”

“什么？”麒南一时没反应过来。

重华也没有不耐烦，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的法力，你是怎么到的。”

麒南攥了拳，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落荒而逃。

“我……我在那蜡烛里掺了乌夜啼。”

乌夜啼是一秘药，会侵蚀修者的丹田，将其修炼的法力重新转化为天地元气，其名取自乌臼夜啼。

玄光大陆多数鸟类都是昼夜宿，唯有乌臼鸟喜三更啼鸣，不知惊散多少缘。而那以“乌夜啼”命名的秘药在“拆缘”这一行则更为臭名昭着——此毒毒的方式有很多，不论是乌夜啼焚烧后的气还是吃掺了乌夜啼的都会让人中毒，但若想毒药生效，无一例外施毒者必须在一个时辰与中毒者合。

此时回想起来，重华不得不承认，是他过于托大了。乌夜啼焚烧后的气味虽然隐蔽，甚至还被暮云草的清香所遮掩，他也不该完全无法察觉才对。

是他太过自大，本没考虑过被枕边人背叛这可能，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给我一个理由，”重华叹了气，。

麒南恋恋不舍地收回凝视对方的视线，偏过笑了：“理由？难不是应该你先给我一个理由么？”

“我不问你为何要挑起龙凤二族的争端，我麒麟一族又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要残害我的族人？”

重华讶然挑眉。

“觉得惊讶？觉得这不是我该说的话？”麒南忍不住冷笑，“我当了那么多年的族，你还当我是那只什么都不知的幼崽？”

怔愣半晌，重华摇：“……是我疏忽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这样的存在，本也不会考虑我们的受。”

“你喜我单纯，我就装不知世事的样；你喜我，我再累也不敢在你面前冷淡来。”

麒南说着，泪都要掉来了。

“是我服侍你还不够殷勤周到么？是我还有哪里没让你满意么？你残害我的族人时，有没有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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