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去了，于是打算回十三号取衣服，然后到杰森住几天。离开警局的时候，迪克听到有人在聊最近的失踪案，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查查布鲁德海文区的监控。于心的责任，他放弃了来之不易的睡觉机会，坐回工位调了昨天的监控，拉到上午。和房东太太说的一样，九钟的时候卡夫人在那两位先生的陪同了门，打扮和他们初见时一模一样，仍是那一看着就很压抑的黑。只不过她这回将那黑纱帽压得更低，低到遮住了睛以上的半张脸。但尽如此，当卡夫人走在街上时，还是引了不少的目光——因为被衣服勾勒来的优线条。迪克发誓他是为了那两位失踪的租客才来看监控的，结果却是一直到卡夫人再度回到十三号，他的视线还地黏在对方的上，没分给另外两人哪怕一。他不得不去用冷洗了把脸，又接了杯咖啡，然后略带烦躁地将度条拖回到。这次迪克总算没有再走神，清晰地看到了那两人的去向。他们仿佛被人cao控了一般，买了张去大都会的车票，双双消失在哥谭。好消息是他们应该没死，坏消息是哥谭警局不到隔城市，再往他这个小警察估计是查不到了。迪克写了份报告上去，见离午上班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便继续了他的“搬家计划”。同大分租公寓一样，十三号也提供伙，中晚两顿，过时不候。他还在门外就闻到了熟悉的糊味，看来今天的房东太太也烤糊了土豆。果不其然，伴随着一声咒骂，看电视看得迷的房东太太指挥着丈夫去关烤箱，再手忙脚地把黑乎乎的土豆拿来，装到或是缺了个或是现裂痕的盘里。见到他回来，两人有些惊讶，但还是地招呼他过会儿来吃午饭。草草地敷衍了几句，迪克来到的二楼的走廊，一端是他的房间，另一边则是卡夫人的。她的房门开着条小，从他目前所在的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到她在将一张唱片放到台老旧的留声机上。迪克不由自主地停在那儿，并为自己的迟疑找借——他想听听卡夫人准备放的歌。然而，过了许久，留声机还是没发任何声音。他看到卡夫人颇为苦恼地对那台机敲敲打打，好看的眉拧在一起，脸上的表也落寞得让人心疼。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杰森回复了他先前的短信，允许他过去小住。看看屏幕再看看卡夫人，迪克万分愧疚地敲一行：临时有事，不去了。对方这次回得很快，是一个燃了引线的炸弹，看得心相当恼火。

“您会修留声机吗？格雷森先生。”他在走廊停驻的时间过了，以至于卡夫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观众们更是把他复杂的表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对他指指。“我看看。”迪克说，韦恩庄园也有台年代久远的唱片机，他小时候还拆开过，然后在阿尔弗雷德的指导重新装好了。卡夫人这台是唱针了问题，他从自己的房间取了工来拧，不一会儿就修好了。“aregogscarborough fair”居然是《斯卡布罗集市》。古老的旋律在同样岁数悠久的墙间回，迷迭香和百里香盛开，中世纪的英格兰穿过大西洋，展现在迪克的前。他似乎闻到了迷迭香和百里香的味，也看到那位住在斯卡布罗的姑娘在绿林的一座山边、在冰雪覆盖的地面上翩翩起舞。红的裙角掠过他的视线，因为的灯光闪耀微光，像是星星落到了上面。【主播还会舞，狠狠地了！】【不大少动没动心我先表个白，我可以给你削一辈的苹果。】【大少看到拒还迎的神没有，快a上去一起啊！】这首歌重复到第二遍的时候，迪克握住了卡夫人伸过来的手。他们跟着节拍着华尔兹——或者是恰恰，也可能是，总之他在和卡夫人舞，对方地怀缅着什么早已逝去的东西，靠在他前便挪动着脚步，边轻声哼着歌。“它在我大学的时候非常行，也现在毕业舞会上。”卡夫人说，“当我跟着舞伴舞时，我想过以后也要听着它举行婚礼，手里抱着鼠尾草和香芹的捧。”看过资料的迪克当然知她的婚礼没有香芹也没有鼠尾草，更没有放音乐，只是和“卡先生”简单地找了个教堂宣誓，甚至连见证人都没几个。“谢谢你陪我舞。”她移开了唱针，音乐停止了，斯卡布罗集市和她的少女时代一起消失，只留了里的泪光。迪克忽然注意到她将房间里的私人品都收了起来，除了这台留声机和依旧倒扣在桌上的相框。“您要走了吗？”他问，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想躲到杰森那儿避开她。“嗯。”卡夫人用绣着蓝紫朵的手帕了角，对着他一笑：“我决定……重新开始生活。”迪克试图用讨厌的“卡先生”来挽留她：“那您丈夫的死因？”“不重要了。”若娜轻飘飘地说，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挲着相框：“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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