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常这工作，指尖冰凉划过祂的发与，在夜晚的中，鸦将那条发带系上，说：“好了。”

晋援并不能看见自己如今的发型，但应该不会太差。祂说：“鸦——这是你的代号吗？”

黑发黑衣的青年回答：“是。”

“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说，“鸦就是我的名字。”

鸦不是个健谈的人，通常状态都比较寡言，并不面，影一样跟随着晋援。这还是晋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影卫。青年挑修，被帘发遮住的睛像是紫晶石，薄透着淡然的血，他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但这刀没有鞘，甚至知不到他的存在。

灯照他的影，他的面目在明灭烛火忽隐忽现，漆黑发飘动着，如同乌鸦的羽。晋援忽然想到每日都会现在窗边的宝石，有时候，那里面会参杂着几泛着斑斓彩的黑鸟羽。

他耳上的坠折转瞬即逝的光彩，和他一起隐了黑夜中。

黑风呼啸中明月悬，淹没了地面一切的景观。漆黑月光黯沉地直去，看不见破败野草，只有燃烧的火焰腾起，在黑中晃摇曳的风声，如同婴儿凄厉的啼哭。

七月十五这一天，似乎被一片看不见的霾笼罩，鎏都沉闷，如爬满青苔的腻石阶，发霉生锈的气肺，死气沉沉的街上广而告之的招牌被店家收起，路边燃烧的香纸散发死寂的味，像一簇簇坟中鬼火。

那香纸燃烧过后，灰烬在风中逸散起，透过天边夕日飞蚊般的倒影，漫天香灰中风阵，抚摸过树的叶片和枝条，在它们的隙中，风吐让人恐惧的话语。

夜晚已至，天边最后一光芒消失在暗紫的帷幕中，预示着恐怖的一夜正式降临人间。寂静的都城中，每一段空气都充斥着怨恨的哭声，绝望的尖叫回着，是风声吗？家家闭门窗，幼儿被关在屋防止他们因好奇上街一探究竟。游鬼魂从林间地底涌，河一般满这座繁华城市，金碧辉煌的庙宇殿尽覆尘埃，空无一人的街上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谈声与窃窃的私语穿透了墙，一直穿恐惧的人心中。

这些死去的幽魂，它们不再拥有生灵的，也没能被投回之中。开国寺中传沉重钟声，僧人们诵念经文，祈福和超度无法使他们安息，它们在这一天重回故土，人们说它们会捉走在外游的鲜活，或是拖地底，或是将其杀害。

梨阿看着窗外，柳树的枝条拍打墙，卷起落叶又四散而去。她心悸地说：“这一夜最可怕了。公主，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晋援坐在桌案前，松香蜡在冰玉纹鸟瓷盘中烧起一小片明黄颜，姑且算是一温的藉。苹阿为祂倒上一盏温，：“对呀，公主，现在已经很晚了。”

晋援摇摇：“我还不困。”

事实上，祂不仅不到困倦，反而受到超乎寻常的清醒。晋援看着前的火苗，化的蜡淌在瓷盘中，变得氧化发黑。

像是在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