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他固然难以忍受那些没有他的清冷夜晚，却更难忍受随便和什么人将就了，浑浑噩噩地麻木一生，不是他就不行。虽然这句话在时已被用得泛滥成灾，却是他无法妥协的执念。人总有难以放弃的东西吧，年少青时萌动的愫，无法忘怀的好画面，那些心最的牵挂。

“……”纪辉不知该说什么。

男人一句“习惯了”说得淡然，他却只觉心疼。他还清晰记得，大学同居时，他有多么黏他。那时就连看电视，他都喜抱着他，或是整个人赖在他上，男人本不是习惯寂寞的人。

“你为什么不结婚？”不知是纪辉没有意识到，还是故意的，这个问题相当残忍。

男人良久沉默着，过了好一阵，才哑声：“真的不早了，你睡吧，否则病会加重。”

纪辉一把抓住他的手，以仅剩的虚弱力量握牢，“阿年，你为什么不结婚？”

“你真想知？”男人低看他，眉心一的刻痕。

“我想知！”他已经不想再逃避了，更不想看到男人如此揪心的表，不知是烧、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大脑一片混，迫切想要知答案，却又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听到答案。

“因为我怕你会寂寞啊……”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男人才缓缓开。依旧是很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令人心碎的觉。

“如果我真的和别人结婚，你会非常寂寞吧。我和你之间，就再没有任何可能。虽说我也清楚，这一世和你大概是不行了。然而人啊，总是固执的生，总想着，万一有那么一天，你想回到我边怎么办？如果那时我已结婚生，你会一声不吭、掉离开吧？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放弃这可笑的妄想，尽无数遍说服自己要放手。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也不落泪……说的正是我这人吧，你会鄙视我吗？”

泪不知不觉了来，纪辉拼命摇，握住男人的指尖不断颤抖……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起自己，竟让男人说如此椎心的话！两年了，他对他依旧不移；而他呢，却和以前一样，只会一味逃避，甚至刀相向。如此扭曲沉、不可理喻的自己，仍能被他所，是上苍赐予的厚礼，还是命中注定的折磨？是自己的幸运，还是此生最大的不幸？

如今分辨这些本没有任何意义，纪辉只知，他好心疼，心疼这个男人无怨无悔为自己的一切；心疼他上自己后所忍受的煎熬；心疼即使到了今天，男人寂寞眸中仍然满溢的温柔……不断涌上酸甜苦辣，复杂的重重纠结，将他的绪不断推向崩溃边缘……

“你别哭啊，我最怕你这样。”男人顿时手忙脚，一遍遍拭他的角，“我真的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让你同。”

“我没有同！”纪辉以嘶哑的嗓喊，红着睛瞪着男人，“我他妈的……是睛里有沙，有沙！”

“是吗？”男人苦笑，小心翼翼地挲他的角……不想在男人面前糗愧毕，纪辉住他的手，回避他的视线，却又不愿意松开，于是脆把脸埋在他的掌心，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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