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一枚烙印，但他实在很难不往恶瘤的方向想，那在动脉上扎，生来，贪婪地病人生命的恶疾。

他想起把人送到医院的那天，围上来准备抢救的护士们在看见这枚印记之后都全都愣住了，再之后原本愿意负责手术的医生又突然告病。

要不是那时李云飞一再持，诚挚地恳求市立医院任职的徐济世，那等待23的结果完全可能是浑是伤地被送到抢救室，却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殒命于冰凉的推车之上。

所以一切都变得很合理了。

包括现在23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望向自己时神里混杂着的迷茫与讨好。

没想到就在李云飞失神的片刻，安静的病人突然轻轻哼了一声，他左里的迷茫退去，竟是十分难得的清醒。

23有些迟疑地低，也许是因为那正被理的度中无法忽视的疼痛终于把他拉回现实。但他也并没有哭，脸上更多的还是许多不明所以。

他转而有些疑惑地把目光转向面前正焦烂额的医生。

近两周李云飞之所以一直都在为23痛，问题并不仅仅是关于后续治疗相关的那些麻烦事，所需要的付的力和金钱对于任何想要救23的人都会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李云飞甚至不确定他是否有能力找到23的家人，或找到愿意接手的第三方来合后续的治疗。

住院的钱谁支付？苏醒之后该怎么办？后续治疗谁来负责？所以面对徐济世一串连珠炮似的灵魂拷问，他也只能哑着声音表示自己会负责到底，谁叫认识自己捡回来的呢。

“不要跟这个人搭上关系为好，早把他‘送走’才比较好。”起初连徐济世都这么劝他。

李云飞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当时在海滩上撞见的所作所为才是正确？可万一23还有亲人在寻亲的路上该怎么办？也许亲人只是还没有找到他们这里而已……

李云飞却也只能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叹息，他能的充其量是在给23换药的时候，手上的力气放得再轻一些。

可对方实居然蹬鼻上脸！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23明明脸上写满了讨好，却还能大胆地用伸手环住李云飞的脖！

李云飞神复杂地推开前试图得寸尺的病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考虑关于门卫大爷对23的闲话“勾引”了院里所有人，动不动就“搔首姿”之类的可能。

“不能这么瞎想。”

李云飞喃喃自语，努力清除脑里的杂念。

可一秒23却把嘴送上来了。

李云飞发，他从那只漂亮的血红瞳孔中读不到除了望之外的任何，在护工之间传的窃窃私语也在他脑海里回响——“听说好像谁都可以上”。

李云飞终于黑了脸，拿着力气把人回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