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只有我去给他庆祝。在经过整整一年的沉默后，他终于对我说了他似乎永远都不愿面对的事实。

“那天也是我生日。”

他的声音很低，有沙哑，他正在变声期。

“婆婆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说我想要双白的旅游鞋，就是班上王聪穿的那样的。王聪，有一次穿着那双鞋对我说，你一辈也穿不上，所以我对婆婆说，我只想要那个。婆婆就去了。直到午才回来，手里拿着一双白球鞋，她说找不到我要的，我急了，我说，是她不想买给我。

她哄我，可我不愿意听，我拉着她去了那个地方，很漂亮的店，为了这双鞋我曾偷偷去过很多次，每次都爬在橱窗往里看，梦想有一天，那里面的某一双将被我穿在脚上。

婆婆走了去，没人理睬她，她就站了会儿，就在这时，去了几个人，店员们被分散了力，我看见婆婆拿起了那双鞋到了上衣里。我羞愧还有愤怒，可我只能看着婆婆来，她兴的拉着我就走，我生气极了，我是很想要，可我不要偷的，我不要那样的。”

他停了，我没有促。

“我就吵了起来，可能是店里的人发现不对了就追了来。我和婆婆都怕了，我们就玩命的跑，可婆婆岁数大了，跑不动，我们就转到了一个巷里，那好象是什么公司的后门，那有好多奇怪的柜，我们还没待上几分钟，就有脚步声了，婆婆着急了，她就跑到了一个柜……”

我看着他的脸，我觉自己的心就要揪来了。当嘴里传来腥味时我才意识到，我把嘴咬破了。

“然后就响起来了，骨被绞碎的声音。”

“小杰……”

至今我仍无法想象一个人被绞碎时的样，婆婆就象她一生所的那些事一样，和她赖以生存的垃圾一起被那理绞碎了。

我的名字是他的咒，他想用它抵抗心底的哀伤。可我们都太渺小，太弱了。我们只是抱在一起哭泣。唯一能的就是不让他寂寞。即使不说什么，我也不愿意离开他。

妈妈看到我哭的，问我怎么了，我说：婆婆会上天堂吗？

妈妈也哭了。

我和妈妈是一样的。婆婆说的对，我们太了，在这个弱的地方，我们是天生的弱者。没有的心，也没有可以伤害人的力量，我们只是无用的哭泣。

而雷似乎再也离不开我了。在某一个夜晚，他对我了一件事，他说那是一个仪式，他要通过这个议事让我们成为一个。

他抓着我的背，没有丝毫经验的我，只能凭本能占有他。他的无比明亮，他一次次喊着抱我，我想在他心里一定藏着一个渴望拥抱的孩。而我是唯一能给他拥抱的那个人，即使是于怜悯，他也毫不在乎的接受了。

我们的关系是那么的隐秘。我们只能窝在他唯一的小屋里，每每都是他用那孤独的看我，然后我回家告诉妈妈我要去陪他，度过一个温柔的夜晚。我总是极尽所能的温柔对他，我也是男孩，所以我隐约知，当一个男生躺在你，允许你他时，你应该是特别的。

“我不要这样了。”一年后，他忽然对跑到他家的我说。

当时的我刚刚打开书包想把作业写好，和他温存。

“为什么？”我奇的冷静。

“这样不好。”他只是这样说。

我还是把作业写完了，然后我跟他了别就回到了家里。回去后，我很难受，可我哭不来，我不知我们算什么，可我知我们再也无法拥抱在一起了甚至连朋友也不是了。他找到代替我的人了吗？我忽然有不安。

可慢慢的我着自己不去想他，我想他一定找到了新的方法排挤他的寂寞。而我渐渐沉迷在了小提琴忧伤无奈的旋律中，慢慢的，我的老师看我的神变了，他说，李杰，你是天才。

然后很多人多说我是天才，他们说我有一颗接近音乐的心。那是天赋。那段时期，妈妈很兴，她希望我能人地。我想我真的把他屏除了。

如果我发现了他上的伤，如果知了他会在想我时往自己上戳刀，那么一切可能得以避免。如果我知他的分开只是的他对我的一个考验的话，可……这个考验太残酷了，也太奇异了。我对他是重要的，可他却不知我是不会勉人的，尤其是他，即使痛苦我也只是自己忍着。

半年后，他找到了我。

“你就真的不在乎吗？”他说。

“我想你说的是对的。”我只能虚弱的回答他。

他忽然的笑了，冷冷的看我。

“你没过我。”他肯定的说着，里闪过我所不知的东西。他令他害怕。我不知的及至会是刻骨的恨和疯狂的报复。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就象消失了一样。然后当我再见到他时，他变的妖冶而无常，他轻佻的笑着，依偎在其他人的怀里，他的是看着我的，可那里一片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