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为了一个人发疯。

他不知，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的，非这么着急自己上赶来排队送死。

他跪坐在叠着的尸上，歪了歪脑袋，垂眸低声问着死人，“你们，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我主？”

被脏的狗一黑衣不显血，却周透着腥煞气，剑目中珠半晌一动，手中刀披寒月雪便是透骨生凉，渴饮血。

谢江平一个人走的，一个人回来的，来去悄然间，走的时候没人敢拦他去发疯，回来的时候到是有人面嫌恶地推他先去洗个澡。

王诚从陆屿舟的房里来，不巧正撞见一把把罗绮推开，想要往房间里走的谢江平。罗绮拦不住，但他还是能在神智健全的谢江平面前拦一的。

“你这样就想去？”

“诚哥……主人他怎么样？”

王诚面难，他不知怎么开比较好，便抬手拍了拍谢江平的肩膀。“你别着急，暂时还没什么大事。”

“少爷他只受了一些轻微的外伤，那帮人没对他什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什么，你就过去了。”

顿了顿王诚又试探地问了句，“都死了吗？”

谢江平暗了眸，没说话，但过冷的面已然将答案都明明白白地摆了来，

“啊……得好。”

多么苍白又无力的一句话，王诚却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去粉饰太平。

“主人他，他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我，就别拦着我。”谢江平不想再纠缠那个话题，他直直地问来，手搭上王诚的肩，人的嘴里要是给不他想要的答案，那就别怪他动手扒拉他了。

王诚拿他没办法，招招手让谢江平凑近过来同他耳语。

嘀咕着，细细碎碎，终于给心急的狼犬讲清楚了。

不晓得王诚说了什么可耻的东西，直让谢江平听完后脸上唰得升腾起大片红云，又转而也泛起了难，

“竟没有别的法了吗？”

王诚啐了唾沫，“要不说那帮人作呢。你但凡给一个人留了全尸，都是对少爷不住。”

“劣质货杂质多，见效快，洗血本来不及。”

谢江平的脸有些异样。王诚笑着推了他一把，这些年了，你敢说你小就从来没想过？

“医生给少爷打了镇定剂，少爷说他再想想……离镇定剂失效还要有一段时间，由着他去想，你也准备。”

“听哥的，先去洗个澡，你这样不要说是少爷了，就是后街的婊也不乐意让你门。”

就这样。

谢江平被王诚推了浴室里。

打开洒，那些蚀骨的记忆碎片就顺着淌的轻轻挲着他的肤，像是主人的手，他前恍然是陆屿舟的眸。

谢江平这上上地被陆屿舟玩了十多年，主人不厌弃他的乏味和无趣，他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敢肖想更多。

陆屿舟，三个字像是枷锁，又如缠骨丝蔓顺着脉血恣意虬穿着这躯，灵与都缚，挣扎不得，囚禁一生。

遍皆是他哥留的烙印。

细碎而缠绵的吻，或轻或重地撕咬留的齿痕，疼得心颤，又叫他动不已。

悍有力的躯上随可见的斑驳淤痕，昭示着那些荒诞无度的少年事，昭示着去不复来的岁月更迭。原来已经相守了这些年，那些一心动的人，却还在手可及间，多么幸运，上苍垂怜。

驳杂念，

王诚说对了，他觊觎了陆屿舟将近二十年。他脏，心更脏，龌龊的念盘亘在躯里烧得全发。闭目轻着，他攥住贱的祸，草率又暴地抚着，想着心心念念的人，吻上去，占有，侵夺……然后在无尽的疼痛和空虚中战栗着迎来不得解脱的。

没被堵住，但是，没有陆屿舟的指令，谢江平这被训诫得比浦洛夫的狗都听话的本不任何东西。

“陆哥。”

谢江平攥拳，跪倒在冰冷的瓷砖上，虔诚念颂着主宰者的名字。

——

他推开门，屋里充盈着意和光。陆屿舟靠坐在床上，蓝白的衣衫在人上看着很像是病号服。看着叫谢江平心疼得厉害。

恰如王诚说的那样，男人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外伤，也只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绷带。陆屿舟想过割腕，那也好过中了药后被。只是不知针剂里还混有什么其他东西，叫他使不上力气，握着瓷片拼了命划上去也只划破了一层无关要的。

谢江平庆幸自己到的足够及时，也庆幸陆屿舟没能割去。他跪在陆屿舟的床前，捧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厚厚缠缚着的绷带上落一个轻吻。

“主人。”

“我在。”

谢江平握着陆屿舟的手，神里满是哀恸。

“您分明不愿意……我，”

“可我同意了。”

陆屿舟定定地看着谢江平，想的是，这些年里他待他亏欠良多，傻狗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他捧到天上去，不愿违他一分意。

“蠢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手男人的发里，狠劲儿了一斗短发。

“这幅不愿的样来，是嫌弃你主人的比不得年轻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