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到空，仅此而已。

他应该有更多的绪吗？疼痛让人受到自己的存在，而那颗会疼痛的东西如今在帝释天的心。

阿修罗最后一次到疼痛，是灵狐的爪贯穿他心的时候。那颗心在帝释天手中动，血浸透两个人的衣裳。他觉得自己像被了个窟窿，与恨与一切鲜活的东西都在迅速失，低去他看见自己心真的有个窟窿，血正汩汩地往外。

他睁大睛去看他的人，他费力地伸手去，却只徒劳地将更多的鲜血抹在那件白袍的袖摆。不甘，不解，不舍，阿修罗想问许多话，但话到嘴边只剩三个字，为什么。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你今日去过幻海了？”阿修罗从帝释天的发间拈起一片不知名的。

“……”

见他不答，阿修罗用手钳住他颌，将他的脸地扳过来。月里帝释天的面却是红的，脸上有痛苦也有。他仍然没有停止这场单方面的待，像楔嵌那人，的手鳞片将他的手脚划得血模糊。

但那又如何，明日他还会好的，像一个永远不会坏的玩。

“你在海里找什么？”他凑近他的耳边，呼的气令帝释天一个瑟缩。

“那棵树……呜……”帝释天的声音因他的动作而颤抖。“你将那棵树、到哪儿去了……”

天嗤笑一声，一字一顿：“烧了。”

帝释天痛苦地闭上，喃喃问他，为什么？

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幻海里是一望无际的奇异草。帝释天在其中踽踽独行，半的草没过他的脚踝，还有许多的蘑菇，散发香又诱人的味。

他第一次遇见阿修罗，就是因为吃掉了这些蘑菇。它们并无剧毒，只是对妖来说有些致幻作用。小狐狸被它的香气引吃了好几个，登时乎乎，前又是仙女儿又是蟠桃的，他在其中挑了个极大的桃，一咬上去。

“嘶！”刚捡了他的阿修罗被咬了一，拎起狐狸的后颈。“梦还咬人！”

帝释天裹衣袍继续朝着前面走。脚的草的，光脚踩在上也不会划伤。因着那颗心，昨夜的伤早已好了。他清晨醒来时上没有一伤，唯有浑的暧昧痕迹和一片凝结的黏腻狼藉提醒他昨夜发生的疯狂事。

从前，阿修罗也常带他来这片海。

他把自己团在阿修罗怀里，听他讲那些草的名字。阿修罗转过来时小狐狸又叼了蘑菇在嘴里，仙女儿蟠桃儿又在满天飞了。

有时候他化了人形，他们就躺在海里。阿修罗就那么俯来，银白的发落在他脸侧和颈上，酥酥的。他亲吻他的眉，顺着颈侧一路吻到，再到腰，到都是的和乎乎的。他们幕天席地地亲吻、，平日里那样果决狠厉的人，却会克制着、小心着，在去的时候哑着嗓问他，疼吗。

帝释天不觉已躺海里，草仍然在脸侧，阿修罗却再也不会同他来这里了。

那颗心在中动，教他听见周遭的风声、声，他受到在远绽开，草在土中生，而柳树正在芽。这锐的觉并不常见，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那个夜晚。阿修罗的血染红他洁白的衣裳，而他睁睁看着那颗本要用作药引复活一个人的天之心，了自己的。

他躺在草中抱自己。“好疼。”他自言自语。但是阿修罗再也不会问他疼不疼了。

帝释天想，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人们说的“”。

草木有心，万有。而“”是风声、声、草声，是飞絮一样温柔的吻，是白衣上洗不掉的血痕，是他心那些绝望的、绵的、永恒不变的疼痛。

帝释天终于走到那棵神树。

界渊，神树也散发诡谲的光华，将一小片天空染成奇绝的艳。如今这棵木正值期，还未结艳红甜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