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碰的瞬间，穆承雨就了脚跟，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往後跌坐去，男人并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伸手托住他的腰肢，轻松得将他抱了回来，免去他跌倒的危机。

穆承雨刹那间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仍旧摇摆在现实之中游。

他犹记着梦境中那位一浅褐卷发的少女，她的笑语，以及她心的悲鸣；少女大後成为一位拥有绝世容颜的人，她的痴迷，以及她的绝望。

她用香消玉殒的生命告诫他，有些人，不论经过多少年的时间，经历过多少次分离，永远，永远都不能忘记。

穆承雨知那个人是谁，就如同他的命运总是错差得回至初始，他闭上了，宛如面对那不断把他往宿命牵引的浪，他貌似不曾搁浅，却从未真正得脱困过，他还是在那片渊当中。

「……杉城。」

睽违将近十年，男人的气息却清晰得彷佛昨日他们还赤着相拥而眠，穆承雨不需要亲见证，就能够觉到男人细腻的视线淌在他的脸上。

「承雨。」

白杉城缓慢而隆重得唤了他的名字，那音，宛如是撮在掌中，辗转在枕侧，娑在耳鬓，熨在心尖，他咀嚼了潜伏十年的沉默与等候，无人知晓这两个字他究竟嚐了什麽样的滋味。

两人在玻璃门前相拥了不知多久，穆承雨才突然像是神溃堤一般红了眶，意识撮住了白杉城的衣襟，连黏着懦与依赖的鼻音：「杉城，九狼在哪里，你带我去看他好不好？」

「跟我来。」白杉城神冷峻，音却意外得和煦，许是承雨此时的状态真的很不好，他顺势了警示灯请医师在外候着，并揽着步伐不稳的穆承雨往病房的床榻隔间走去。

当穆承雨看到一病号服陷在白病床上的九狼时，他欺来到九狼的边，看着他因为急开颅手术而剃掉了一片发及包紮的纱布，忍不住无声无息得哭泣了起来。

他哭得很伤心，忐忑又旁徨，即便从侧影看过去只能勉看他的肩膀正轻轻地颤抖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难以言喻的忧伤与懊悔，艰难得推挪着时间在这间彷佛静止的屋往前移动。

穆承雨从泪蒙胧的视线中不断描绘着赤九狼的脸孔，九狼的双闭，五官立而英俊，除了嘴没有血之外，就像是陷沉睡一般，穆承雨似乎是想碰他的手以及脸颊，却又怕自己上若是不乾净会染到病人。

他才恍忽得发觉自己好像很少看到赤九狼熟睡的模样，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跟九狼在一个宿舍同寝了多年，从来都是自己先睡着了，九狼才会睡，而到早晨又是九狼先起床，外晨跑，再顺便连他的早餐一同带回来。

相比自己瘦弱的躯，九狼的总是看起来非常健康，他又是喜好玩极限运动的人，生活严谨自律，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来心，穆承雨从未想过会有亲看到九狼躺在病床上的一天。

上一次跟九狼说到话，早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前，而他这段时间都待在邱大人的官邸过着颓靡的日，他打从心底得明白，赤九狼是不愿意看到他跟着邱成鸢过着糊涂又没有自由的生活，他知九郎其实一直在等着他愿意彻底放过去的那一天，他在等着带他离开联，到另一个没有记忆拖沓与伤害的国度，重新开启焕然一新的生活。

九狼在等他，安静得，沉默得，韧得，痴得，他永远在等他，穆承雨却永远都在让他等待，穆承雨想告诉九狼他不值得，他连自己还有多少年的寿命都无法掌握，没有必要在他上消耗岁月。

但这些都只是穆承雨一厢愿的想法，九狼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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