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丢在炕上，喊又无人应，慌得没手脚，起灯笼一径去寻。

还幸这地僻静，只一条独路上官，两武快，没半刻功夫，便见莲生孤伶伶在前走着。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武嵩拽住，千般求恳。武岱也，“随有甚话回去说，又不曾伤着你，怎就恼了？”莲生，“问甚么，除夕那回便是小样，如今便是大样。待你每睡厌了，想起今日之事，倒成我调唆你弟兄坏了义。还不走，等甚？”武嵩急，待要抱他上。莲生，“你若行，我再不活着你门，不信只来试。”武岱，“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你休燥，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你面上须有文印，被人瞧见了不当耍，快随我回去。”莲生，“却又来！我纵吃公的拿了，断不攀扯你两个，你急怎地？”武岱，“你但说话便寒人的心，咱弟兄虽不好，也不曾薄待过你，怎恁般铁石心？”E41C6寂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莲生呆了一呆，摇，“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尚且不免，何况男。如今撇开，你我还存几分恩面。若待你两个成亲，便一些面目都没了。武大哥，你只要快活一世，我怕奉陪不起。待胡白了，与你娈童的是，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武嵩双膝跪，抱着莲生，“好兄弟，是我的不该了，任你打我骂我，只休撇我，天南海北我也随你去。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女娘，你不嫌我没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对老儿耍。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又对武岱，“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从此后生儿生孙、接续香火，都是你的事。”武岱半晌叹，“亏我还指望着你，如今两不着，白荒废了祖宗庐墓。”武嵩，“你相熟表随接一个，也生得孩儿。”武岱，“现有正室在，不去了。”说着，却摸莲生的手。莲生低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般，扛上便走。莲生叫，“若再起争执，我仍是不留的。”武嵩，“放心，以后都去外打，断不与你看见。”武岱，“他自小拳当饭，早是你在，还打轻了哩。”

回到家中，两武天喜地，重布杯盘吃几杯酒儿，武嵩便打东京带回的事，与那两个过目。好细龙团凤饼、织金段、川扇、苏杭罗帕之类，都了数，搁在一边待送人。单取四对金八宝嵌珠簪、一对金翠耳环、一双蝴蝶钿，付与莲生。莲生，“我没耳朵。”武嵩，“我知，特意挑了带小夹的。”又有貂鼠围脖、玉银线百蝶穿昭君、藕荷折枝梅背、银灰旋袄、鹅黄肚带、红裙儿、闪金云羊靴，武岱，“怎都是寡淡颜？”武嵩，“你不晓得，如今东京时兴穿孝哩，这还是我跟柳大问来的。”又拿一个布包，却都是各时鲜样汗巾，笑嘻嘻地在莲生上左比右比。莲生劈手夺过，丢在屉里。武嵩赶着，“好兄弟，你依我系那条紫的。”莲生只不理会。武嵩从他背后两手一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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