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应了。冯生方才让他起来，两人洗过脸，叫早来吃，冯生，“县里要合驱瘟药，这几日好不忙哩。”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方也罢了，只这犀黄甚是难得。你好生收着，休胡糟蹋了。”

自此冯生除早上在铺里稍稍盘桓，不到午便回来同莲生厮混。谁知过不到一个月，他浮浪惯的人，渐渐在家坐不住了。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明来明去。莲生说了一回，冯生却，“男汉在外游，事属寻常。你又不去，我少不得独自去。”莲生也不他，白日自在书房里用功，却暗地将冯生平时送他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一记了日，包一。

4

这日冯生同着几个酒朋友在家听曲，说不尽那歌似行云、如神女。女们唱了两曲，便近席前磕，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冯生因赞其艺，帮闲的孔学尼便，“这个弹琵琶的唤作好好，是九妈的甥女，他玉卿现是东京上厅行首，好不有名哩。”冯生，“九妈家倒也人才辈。”董不舒接嘴，“九妈前日曾与我说，待寻个好客人梳拢他罢，今日逢着哥，却不是良缘天就么！”冯生笑，“罢了，原是你心的，我怎好僭。”董不舒手儿摇，，“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一旁朱又熹，“我听张闲，你怎地改换门，包着小倌在家哩。”冯生，“信他嚼，并无这事。”董不舒使扇敲朱又熹的，，“该死的，哥又不是你，放着正门不走，倒去钻？”大家笑一回。冯生久未沾女，原有些心，被几个帮闲东说西说，晚上便在表家歇了。睡到五更，唤小厮拉骑了，一径回家来。本想趁莲生未醒，悄悄摸上床便罢，谁知莲生早起了，正提个壶浇儿。冯生未敢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平白坏钱作甚”。冯生搭讪了几句，见莲生淡淡的，倒浑不自在，回房丢倒便睡。莲生推他起来，递过一张请柬，“昨夜张翰林府上送来的。”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振神，换过周衣服，饭也不及吃，打便奔张府而来。

方府门，便见箱笼担，糟糟堆满一地。冯夫人唤他近前，垂泪，“我的儿，你大表哥的岳丈在朝中被参了，现在天牢中不知死活，你表哥两儿昨夜三更才到，把我唬得通打战，如今却怎地好？”冯生慌忙磕，“姑娘休要烦恼，待小侄与姑父、表兄商量个万全的法儿。”一面上堂同张翰林厮见了。张翰林嚼着槟榔，满嘴翻白泡，“亲家镇守北边有年，虽不曾收得半个城池，却也没甚大过犯。御史参他贪渎，其实为将的谁个不吃空缺。又说私卖军五千匹，其实不过三千匹而已，有些老弱的卖不动，他还送了我几匹，现养在后拉车哩。又说费千金买了女送上司，其实他那个师爷极善还价，买两个不过六百两，还陪了个小的。如今这些言官，一个个惯会夸嘴栽赃，极其可恶。总之是飞来横祸，若细究起来，我每亲党都不得净。幸而参知政事李闽州是我同年，如今事急，只得打礼上京走遭。”冯生，“李相年纪大，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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