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陶猛然回神，手指微微蜷起，听话地将两手放在桌上。

可直到现在安陶才意识到，他们聚时算不上好聚，所以散时也不会是好散。

李今呈注视着他的表，试图从他脸上看端倪，可惜失败了，安陶始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好像在问一件无关要的事。

一个是总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是区域经理，两者份显然没有可比，余经理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抬手给了sub一掌，“还不赶给，给……”

两人所说的招惹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但李今呈不想解释，从旁边的橱柜里拿了一捆红的麻绳来。

李今呈抬：“怎么？”

两人没有走多远，李今呈随便找了个卡座，位置算不上安静，抬还能看到附近的人，安陶刚要跪，就被李今呈托住了胳膊：“坐。”

只靠是什么都留不住的，可安陶一无所有，所以他的什么都换不来，所以他只希望自己在李今呈边待久一，等李今呈腻了的时候就好聚好散。

看他这个表，李今呈无声地叹了气。

从来都是一很廉价又没用的东西，这安陶一直都知，就像他喜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还是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上。

他跟着李今呈离开，言言没跟着，但脸上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手。”李今呈嗓音冷淡，轻飘飘地打断了安陶的沉默。

安陶没忍住：“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

其实事真的发生的时候，接受反而变得容易起来。就像沈序淮说的，都来这儿了，还装什么纯呢，他本来也就是个来卖的。

没有其他支撑，麻绳很容易落缠在一起，所以李今呈稍微绑了些，红的麻绳陷里，挤压着神经和血。

安陶立刻起想换位置，李今呈却：“算了，就这么坐吧。”

麻绳束缚着他的手臂，李今呈禁锢着他的灵魂，他本来就是被李今呈选中驯化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飘飘地：“可能是因为，从前主人总是对我破例。”

李今呈问，“你介意？”

“还不赶给安先生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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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会被五大绑捆成个没办法行动的粽，原来只是绑手臂。

绳是被理过的，没有小刺也涂过油，但依旧糙，被绑着的小臂有些，袖被放来，隔着那层雪白的布料，隐约能看到一抹模糊的红。

一句话瞬间改变了这件事的质，被称为余经理的人脸一变，扯了嘴角笑不笑地：“李总误会了，小打小闹而已，没这么严重。”

既然如此，那还挣扎什么呢。

他上前一步，把安陶挡在自己后，微笑着：“在我的地方欺负我的人，还想让我给个代，看来余经理对我很不满么。”

小sub不不愿地歉，安陶地说了句没事。

安陶愣了，他很久没听见李今呈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了。

这疏离让他有些恍惚，就像从前还不熟悉的时候那样，恨不得上床都要互相先问个好。

李今呈微微一顿：“你以前都是坐我旁边。”

“安陶。”

他垂眸看着李今呈解开他右手衬衫的袖，把袖挽上去，一圈一圈将麻绳绑在他的手臂上。

安陶问：“您会带言言回家吗？”

己代表的是李今呈的面，所以李今呈现在必然是维护他的，但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这件事过去怕是要变得更僵。

“这就是你招惹别人的理由么。”

他没想过和李今呈要个名份，也没指望李今呈会因为自己的喜而对自己另相待，更没奢求这份能得到回应。

可以理解为警告，也可以理解为局的前兆，但除此之外它还代表着束缚和禁锢，让安陶真切明白，自己只能别无选择地顺从、臣服于他的主人。

“算不上麻烦，但你确实让我很生气。”李今呈淡淡地看着他，“我自问对你要求不多，可是安陶，你怎么总坏我的规矩。”

明知该来的躲不掉，安陶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风从四面八方而来，穿过他缺失的地方，像爆开的氢气球一样，把他得七零八落。

求饶有用吗？安全词有用吗？

意识到李今呈要什么，安陶神瞬间变得空白。

安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在他对面坐。

安陶只好又坐回去。

他低声认错：“对不起主人，我刚才不该冲动，给您惹麻烦。”

“主人。”安陶忽然叫他。

绳缚，在以s为主题的沙龙中再应景不过了，而安陶恰好可以成为这场盛宴的一致甜。

“是么，”李今呈接过侍应生送来的纸巾，一页一页把单词卡，“我还以为是余经理特意过来给我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