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信顾不得许多，放开覆在的手，张翻看他的手去看他有没有受伤，发现他手上翻卷的血，楼信快急哭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昨晚才用过疗愈术，今天灵力不足，本没法再用。

齐暄却笑起来：“信信，我没事，涂药就行。”言罢他挥手召来药瓶，楼信见他伤还在血，夺过药瓶，咬药，把白粉末撒在上面。

看到伤不往外再渗血，楼信方松气，竭力止住颤音问师兄：“夫主还疼不疼？”

师兄弱，浑近乎血脉寸断，还敢主动受伤，真是……

要是这一世齐暄早早没了，他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喜的人不好就这麻烦，尤其是他还可能育齐暄的息，留血脉羁绊，齐暄最好命百岁，要是对方先他而去，他绝对会……追到回井。

见楼信这么担忧他，齐暄更加心虚，把人揽怀里安抚：“我不疼，信信别担心，信信今日表现好，走绳免了。”

楼信乖巧用蹭他，温声：“夫君，该给贱赐木势了。”

齐暄愣住，那不自在又涌现来，他说：“信信，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乖顺，事事听从，主动放低段，更让齐暄不知所措。

楼信很难过，不明白自己又错了什么，轻轻说了句话。

齐暄耳畔只剩青年那句：“可我想要你开心。”

因为想要喜的人开心，所以不怎样都没关系，楼信愿意承受他的暴与患得患失，只要齐暄别弃了他。

齐暄没再给他束，把那件绯外袍裹在他上，将人打横抱起，带回椒房殿室。

楼信蹲坐在床上，双臂环膝，挡住风光，不解看着他。好像在问这是要什么？

谁料齐暄挑了正常衣服放在楼信旁，郑重：“以后我不再让人碰你，也不让人看你，那些玩法你若有不愿的，我不会再用。”

楼信不免诧异：“陛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齐暄忍住再要了楼信的念。

通过缓解自己说不清不明的恐慌，作为承受方的楼信会难受。

齐暄尽可能平静：“我先回紫宸殿理政务，信信嫌闷可以去御园散散心，有训诫女官，我已经旨封你为后，信信若有想问的直接召见她们便可。”

楼信听的莫名其妙，想了一会儿觉得外朝大概发生了什么事，齐暄确实着急去理，他如今份尴尬，不好过问外朝之事，起搂住齐暄讨了个吻，略微带失望：“陛早些回来。”

齐暄了他发丝，应了声好。

没走几步，楼信涩声说：“陛恕臣妄议政事，上辈陛……离开后，舒家父勾结域攻破了上京。”

齐暄不敢回，怕留来再听到什么绪失控伤到楼信。匆匆回了句：“孤会去查舒家父有什么动向。”随即逃也似的离开椒房殿，顺便撤了室隔音术，以备楼信唤人伺候。

楼信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笑笑，齐暄这样的谎话可骗不了楼信。依照楼信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会追问清楚。

可能真是碰上什么事了。

楼信换了那素净常服，坐到镜前束发，左颊红痕在镜中格外明显，他意识去找伤药，刚好见到台面上有一瓶玉容膏。

话本里面他被烂那时用的正是这药膏，他顺势涂到脸上，一阵剧痛突兀袭来，比灵剑刺伤肤还痛。

楼信中泪来，用劲着台面，堪堪站在地上，跌跌撞撞回了床边。

他明白了为什么话本中齐暄会赐这药，从来都不是在怜惜他，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话本里说的究竟是这辈的事还是其他什么，楼信已无暇去想。

他实在没力气，只能拨了拨金红纱幔边角垂的晶铃。

立时有个面生的女来对他俯行礼：“婢是椒房殿新来的掌事，名唤秋萍，殿有何吩咐？”

楼信捂住自己的脸，开时整张脸都在疼，声音极其嘶哑，还掺了哭腔：“替我……寻太医。”

皇后倒在床上面苍白，秋萍不敢自作主张，一面派人去请太医，一面差人去禀告陛。

齐暄早已回紫宸殿批阅案上堆积如山的折，早先吩咐过影卫去查舒家，现在只有一刻不停理政务才能让他的心平复来。

那些折有相当一分是劝他把楼信放回镇国公府的，齐暄的回复一律是不允。

想到楼信最近的乖顺，他更加矛盾。

明明他决定今生要对楼信狠心，把人调教成适合承的，真到这一步他却不忍心了。

即使他心渴望这样的楼信，即使楼信真愿意，他还是很不忍。

天底哪有像他这么人的？

明明楼信所遭遇的苦楚大都因他而起，却依然心甘愿再次陪在他边。

如果楼信没有离开楼家，凭先帝对楼家的倚仗，楼信仍旧会前程似锦，功名加。

楼家为皇族付太多，沧澜楼周边结界用的是楼笙研制的秘术，曾在卫北战役时抵御过族侵袭。

本朝官修史书记载过，厉帝与楼笙是好友，极力反对楼家直系参战，但楼旌还是主动请缨去了北境，镇国公唯一的儿还未成婚就战死沙场，女儿楼怜月疑似被陆铮明害死，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有没有先帝或者厉帝的推波助澜。

而齐暄自己这一世把疑似楼家直系仅存的血脉困在后当，让人受伤受疼受辱。

如果他没有手楼信和舒三娘的相看，楼信现在会跟正常男一样成婚，一生顺遂。

楼信前世没有真想杀他，楼信今生喜他。

错了，全错了。

若是楼信罪有应得也就罢了，他原先预想的是楼信今生依旧不喜他，还包藏异心，他大可以把见不得人的念发到楼信上，偏偏楼信乖巧顺从，让他没有任何理由去磋磨这个人。

他上辈明明也想过要好好待楼信，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上辈楼信与舒三娘吵架之后，他陪楼信在明玉湖边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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