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月，摇曳的竹影攀爬上窗，仿佛这皇牢笼里死去的冤魂要将活着的生人拉渊地狱。

三四岁大的孩童蜷缩起小小的睡在妇人的侧，眉始终不安的皱起，传一丝微弱的呓语。

‘母妃......’

‘母妃在这，熙儿不怕......’妇人温柔的拍着孩童的小背，轻声哄睡着。她面瘦黄的早已经不见平日端庄清雅的态，秀气的柳叶眉间更是散不去的忧愁和伤，唯有那双眸在望向孩童时慈的柔光。

‘娘娘，殿来了。’

服侍妇人多年的嬷嬷话刚落，便见一紫金玉冠，脚踏云纹白缎靴，穿金丝麒麟绣的紫衣少年姿的走了来，他手中的托盘上是一盏白玉酒壶和酒杯。

‘孩儿......见过母妃。’

少年不顾疼痛，双膝猛地跪地，双手微颤的将手中的托盘举抬到了额前。

‘殿！’

嬷嬷脸大惊的低呼声，连忙朝少年跪，浑颤抖的把重重磕在了地上，咚咚咚的一声又一声响起。

面对自小照顾自己的娘的乞求，少年依然面不改的冷着脸，语气是近乎无的平淡和嘶哑‘这是父皇赐予的酒，望母妃......享用！’

牙齿拼命的咬了，泪无声无息的落了脸颊。

‘依儿，不怕。’妇人安抚的握住了少年捧着托盘颤抖的手，掏绢帕轻柔的去少年的泪‘傻孩，在这吃人的皇里，泪是最不值钱的。还记得母妃说过的话吗？’

‘孩儿记得，’少年，氤氲的中透尚且稚的野心，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母妃说过，生在皇家要就猾狡诈，不择手段的豺狼，弱的人只会被吃的连骨都不剩！’

‘依儿，来。’

妇人从枕底掏一把锋利的匕首递向了少年。

‘母......母妃？’

少年愣住了，面对母妃越加温柔的目光有些不敢置信。

怎......怎么能.....

妇人没有多说什么，她知少年会去的。她像是在喝最味的佳酿，拿起白玉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抬透过清冷的殿望向皇帝所在的方向，仿佛又见曾经房时同那少年郎喝杯酒的一幕。

最终柔柔的一笑，饮尽了那人赐的‘酒’。

许家功盖主的那一日她就已经料到了如今这场，那人终究是要她一死。

妇人温柔的望了一睡在侧的孩童，抬起手捂住了嘴，避免脏污的鲜血溅到她的熙儿上，只是刺目的血却避免不了的顺着她的指滴落在锦被上。

‘母妃——’

托盘落地，酒壶摔落在地上洒了一滩的酒。

少年通红了眶，努力的睁大双，谨记妇人的告诫不让没用的泪落来。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又像是发什么，泛白的指尖狠狠的嵌掌心里。

只是掌心的疼痛又怎么及得上他此时浑的冷意。

‘绝.....可逢......生......’

妇人将一个绣了‘平武’两字的锦递给了少年，这是她、也是许家留给少年最后的底牌。

‘母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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