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

“喀兰星系旋臂，第九惑星，艾弗星。”

“所属？”

“喀兰星系联合政权行政，公共安全。”

“份编号？”

“零一八号。”

“哦，”边检员张开嘴，意味地说，“你是人造人。”

加洛林意识皱了皱眉：“是的。”

边检员是个又矮又胖的比目族，圆的脸像一张大饼，加洛林很难从上面捕捉到什么表。他问：“还需要其他文件吗？”

“飞行上有密度超过钨姆级的品吗？”

“没有。”

“好。过去吧。”

听见这话，加洛林钮，飞船便驶过了边检站，来到虫附近。

莹蓝的虫前早已排起一支队，加洛林驾驶着飞行来到队伍末端，然后缓缓停了来。

梅菲斯特坐在椅上，问：“钨姆级？”

“七十三号虫只是小型虫，能承载的质有限，也无法运送密度的质，”加洛林敲了敲纵杆，看着前的的队伍，“所以，还要排队，很麻烦。”

“说实话，现在居然还在用虫跃迁，是落后的啦，”梅菲斯特挑眉，“这队伍还要排到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吗？”

“七十三号虫一天只有四十个跃迁名额，我们很幸运，正好是第三十九号。”

“哦，”少年歪了歪，“加洛林，要回家了，开心吗？”

“……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

“是吗？可是，你的脸上怎么写着‘终于能摆脱这家伙了，好开心’呢？”

“……我没有。”

“明明就有。另外，你撒谎的能力真的很差。”

加洛林正想反驳，埋在的拉珠突然动了起来。他猝不及防，呜咽一声，腰立刻了去，在靠背上。

“哈……”

加洛林意识捂住嘴，将声抑制在最小范围。但即便如此，他仍然眯起睛，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微微躬，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双忍不住叠在一起，膝盖不断颤抖：“梅菲斯特……别……在这里……”

加洛林正在排队，前面后面都有人。虽然在宇宙里不用担心被人听见声音，但他面前的玻璃是透明的，前面的人只要回，就能看见他现在的样……

梅菲斯特摆了摆手：“你怕什么？这么远，又看不到。”

“真的……会看到……梅菲斯特……！”加洛林断断续续地说。

他都能看到前面驾驶员的后脑勺，对方怎么可能看不见他？

“你视力太好啦，别人又不一定能看得见你。”

“不、不行……停……”

梅菲斯特叹了气，轻轻站了起来。他走到加洛林面前，说：“这样可以了吧？”

加洛林顿时松了气，可接着，他又缓缓僵住了——梅菲斯特虽然帮他挡住了前面，可从前面这个角度看过来，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加洛林的脸正好对着梅菲斯特的腹，这样不就像是在……？

他连忙说：“梅菲斯特，你……你能不能站到旁边去……”

少年皱起眉，不满地瞪着他：“搞什么啊，加洛林，我好心帮你，你居然要赶我走？”

“因为……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骗人。”

话音刚落，的拉珠就狠狠动了起来，宛如一条蛇，在结重重了。男人一颤，差从椅上起来。他再也忍不住，“啊”地哀叫一声，双夹在一起，然后被梅菲斯特行分开，一脚狠狠踩上了心！

“呜啊……！”

拉珠本来就大，得又，就算纹丝不动，埋在里也有着极的存在。有两颗珠已经结，在的腔来回扭动；前面又被梅菲斯特一踩，和雌都被踩踏，加洛林的被迫向后一压，把拉珠吃得更了。

“停、停……”

加洛林捂住脸，小声说。

太了，真的太了，他想，本来着拉珠就很勉了，现在女和又被踩住，再这样去，真的会坏掉的……！

梅菲斯特却置若罔闻，脚底反而愈发用力，重重碾着雌。他今天换了一时髦的打扮，上是军绿的冲锋衣，脚则踏着一双丁靴，靴底的纹路隔着布料压在加洛林的，将踩开，无地碾压的果和，痛和快的双重作用，意识张开，溢一小。

“不要踩……呜……会……痛……！”

“会痛？你这不是夹得更了吗？”梅菲斯特看着他，微笑，“被踩也会有觉，真变态啊。”

“嗯……啊……够了……停……”

“你确定？面全都了哦。”

“真的……停……梅菲斯特……”

似乎被他的话语动，梅菲斯特抬起，慢慢移开了脚。加洛林上松了气，用手遮住了脸。

自己现在的表一定很，很难堪，加洛林想。他原本以为，梅菲斯特会像往常一样，不顾他的反对，直接在这里上了他——反正梅菲斯特脸厚，对着全宇宙也毫无羞耻，这么还能趁机羞辱玩他，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梅菲斯特居然会停来……难，是为了他？

不可能。这人有这么好心吗？

又或许，已经玩腻他了？

没等加洛林想明白，他就听见梅菲斯特淡淡地说：“来会舒服一哦。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

“又要忍着吗？”

“……”

“哎呀，加洛林，你真的是……”梅菲斯特摇摇，往作台上一靠，双手抱，叹息似的说，“那就忍着吧。”

他逆光站着，神晦暗不明，加洛林看不懂他的表，却有自己错了事的觉。他压这微妙的觉，然后说：“梅菲斯特，麻烦你让一让，挡着我了。”

少年从善如，乖乖走到一旁，脸上的表淡淡的。加洛林怀疑他生气了，可是又觉没有——梅菲斯特如果生气了，肯定第一个拿他开刀，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呢？

加洛林不懂，也懒得多想。反正，穿过虫之后，他和梅菲斯特就没关系了，他嘛还要心思琢磨对方的想法，给自己找罪受？

此时，里的拉珠也停了来，不再动弹了。快渐渐熄灭，可却阵阵收缩，意识夹了珠，仿佛不知足一样；意识磨在座椅上，亲吻糙的表面。加洛林只好一气，行压快，坐直，并拢双，尽量不去想上的事。

他看见队伍前面的飞行一个一个启动，陆陆续续飞虫中，就快要到他们这一艘了。加洛林上拉了拉纵杆，启动了引擎。

“坐稳了，梅菲斯特，”加洛林说，“虫有很多时空，小心不要被卷去了。”

话说，他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提醒梅菲斯特？这人又不会死。

不一会儿，前面的飞行就驶虫莹蓝的表面，如同一滴汇大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加洛林正准备跟上，后突然窜一台飞行，一越过他们，径直冲了虫！

加洛林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那是排在他们后面的四十号——对方居然队！

“神经病！”他怒骂一句，“就剩我们两台飞行了还要队？开那么快，赶着去送死吗！”

“就是啊。”

梅菲斯特突然说。

加洛林转过，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梅菲斯特居然会附和他。

然而，一刻，红发少年就抬起一只手掌，懒洋洋地说：“五。”

“五？”

“四，”手指逐次收回手心，少年轻启薄，吐一个个数字，“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的瞬间，虫表面的漩涡突然一停，然后反向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后连加洛林的睛也跟不上它的速度。接着，整个虫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剧烈收缩起来，然后就当着加洛林和众多边检员的面，坍缩了。

男人呆住了。

梅菲斯特闭上睛，艳丽的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开那么快什么？很危险的呀。”

一刻，一大的力向加洛林的飞行袭来。坍塌的虫化作黑，试图将周围一切生全拖不可视的渊。

加洛林侥幸没有被黑卷。

事发突然，他凭借着以前在战场上锻炼的反应力，立刻掉离开了这片星域。加洛林驾驶着飞行全速前，而黑的引力随其后，如附骨之疽一般，将附近的飞船和天通通其中。

首当其冲的便是黑旁边的边检员，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就被不见底的黑暗卷去了。加洛林看他们一的时间都没有，只顾着加速，往反方向驶去。

黑的引力极，连光都无法逃离，加洛林也没有信心能成功离开这里。幸好，联派发的飞行虽然功能简陋，却固耐用，动力劲，一路上逃得摇摇晃晃，像个醉酒的老一样，尾的铁也被走好几块，狼狈不已，好歹是逃来了。

加洛林握着纵杆，急促地呼着，停来才发现，他上已经了一层汗。梅菲斯特抱着胳膊靠在一边，一脸平静，一副悠哉的样。加洛林忍不住看了他一，说：“这是你的吗？”

“怎么可能，”梅菲斯特耸耸肩，“我还没那么神通广大。”

“你早就知虫会问题？”

“嗯呢。”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又不会有事。”

加洛林立皱起眉，面冷了来。

他刚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惊魂未定，心自然不会好，梅菲斯特轻松的模样让他非常生气，于是沉声：“梅菲斯特，你怎么就能保证不会有事？”

“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如果我稍微慢一，就……”

“没有如果，”梅菲斯特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那未来。”

加洛林冷冷地看着他：“你就那么确定？你看到的未来，就一次也没有过错？”

“没有，”梅菲斯特斩钉截铁地说，“我绝对不会错。我看到的未来，一定会成为现实。”

“再说了，”他一双鲜红的眸闪了闪，“就算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没有成功逃来，那我也会想办法的，加洛林。”

梅菲斯特偏了偏，星光穿过玻璃，温柔地落在少年上，为他周罩上了一层柔光，远远看去，就像凡的神只一般。

这本来是一幅非常丽的场景，可加洛林的注意力被那句“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抓住了。“千万分之一？说明你看到的未来还是不准，”男人着脸，说，“你想害死我吗？”

“我说了是‘就算’！‘就算’！只是打个比方，我怎么可能会错啊！”梅菲斯特瞪了加洛林一，“你当我是什么，里不靠谱的先知吗？我是维生，神话中的存在，我看到的未来一定会成为现实！我绝对！不会！错！”

“那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

“即便我提前告诉你了，那又能怎么样？该发生的一切还是会发生。”

“不，”加洛林顿了顿，“我会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小心……”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去，听不见了。梅菲斯特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不说话，便疑惑：“加洛林，你怎么了？”

“……”

男人低，一言不发，握了拳。

虫没有坍缩前，周围还停着不少飞行，有的是今天没有排上号，等着第二天排队的人；有的是刚从虫那跃迁到这一，准备休息几天再继续星际航行的人。

但是现在，加洛林环顾四周，除了他这台飞行，周围一台飞行也没有。很显然，其他人都被黑卷去了，只有他逃了来。

如果他提前知虫会事，然后把这事告诉边检员，对方肯定会疏散周围的人员，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你在想什么？”梅菲斯特突然开，打断了加洛林的思路，“通知其他人？他们会不会相信你还是个问题呢。那个边检员还看不起你呢，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男人言又止：“但是……”

“又不是你造成的，你跟着愧疚什么？依我看，肯定是队的那家伙携带了有什么密度过的东西，啊，就是那个，超过钨姆级的品。肯定是他过边检的时候没有上报，然后又贼心虚，所以才了我们的队，想抢先一步逃走，结果反而引起了虫的坍缩……”

加洛林睁大睛：“……是这样的吗？”

“我也不清楚，大概吧，”梅菲斯特摊手，“反正，那家伙活该嘛。”

“……”

“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们，”少年眨了眨，“死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命运，又不是我让虫问题的。”

加洛林张了张嘴，却说不反驳的话。梅菲斯特这话虽然难听，却一问题都没有。

他想了想，又问：“那个边检员……他有看不起我吗？”

梅菲斯特用一奇异的表看着他：“加洛林，你不会一直没发现吧？”

“……我以前只觉得他的神有怪怪的，很不舒服，好像不太喜我。”

“那不就是看不起吗，”梅菲斯特扶额，“如果对方喜你，怎么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啊。”

“是吗？”

“那不然呢？”

“……”

“所以，那家伙也该死咯。这好啦，以后你都不用再见到他了，开心吗，加洛林·费格鲁先生？”

加洛林别过脸：“不，这就……有……”

有过了，他想，虽然边检员看不起他，他也不太喜对方，但是，也没有讨厌到要害死对方的程度……

“怎么，觉得我说得太过分了？”梅菲斯特摇摇手指，“对我来说，只要确保你能安全就行了，其他人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听见这话，男人的肩膀一动：“为什么？”

“都说了，我和他们非亲非故，又不是他们的父母兄弟，为什么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啊……”

“不是，”加洛林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确保我的安全？梅菲斯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加洛林发现，从他发烧那段时间开始，梅菲斯特就变了，变得很奇怪。不仅细心地照顾他，给他上药，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虽然后来证明，梅菲斯特还是没变，但是多少不像之前那样蛮不讲理，肆意妄为了。

为什么？他不过是一件祭品，一个玩，一个不幸踏井的倒霉鬼，意外打开了梅菲斯特这个潘多拉的盒罢了。就像梅菲斯特说的那样，“非亲非故，又不是父母兄弟”……

对梅菲斯特这样的人来说，他和被黑吞噬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最多只是一件趁手的玩。那为什么还要确保他的安全？有必要吗？

为了一步玩他？还是想利用他？可他上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吗？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红发少年的表一顿，然后缓缓沉寂来，“……没有为什么，没有什么目的。加洛林，你是我的东西，是让我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的祭品；我当然有权决定如何使用你，还有……你的归宿。”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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