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你慢慢吃完饭，张叔就送你和小渊一起去学校。我和那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住浪哥的房间，他反正去国外训练了，宿舍空着，也没留什么东西。你和小渊同宿舍我也放心些，有个照应……”女人嘴翕动，轻柔地为桌前的少年舀了一勺汤。

餐桌正上方的华晶吊灯在两人脸上投黄的光，看起来他们看上去像一幅古旧的油画。

“……他们家司机开车我犯，我们家原来的林师傅呢？”少年冷静地反问。

“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别总是把他们家我们家挂在嘴边。”女人的声音不怒自威，微垂的角泛着倦意，却难掩清丽古典的绝人姿容，像一尊带着细微裂痕的贵重瓷。

“我想坐林师傅的车。”少年再次低声复述同样的诉求。

“老林是你爸的人。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要挑三拣四的。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去你爸和那个狐狸家里当儿？”女人声音微颤。

“……我只是不想和穆止渊同车，也不想跟他住同个宿舍。”少年抬看着母亲，那双清冷的睛生得和她如一辙，而分明的睫羽顺着褶微微垂扫来，减去了几分凌厉，却依然冰冷疏离。

“止渊从小就在英丹读书，朋友也多，人品和学业更是挑不病来，得到你在这里挑剔？我这么安排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让你赶快适应，多朋友，过得开心一些。”

“好……好一个为了我好，现在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不能说一句实话吗？”

“你还想听什么。”

“事实。”

“我说的就是事实。”

“不，事实是，你迫不及待想要向全世界宣告你是穆家的新太太。让我转学去英丹也是为了你的新圈，我的朋友真的重要吗？你要是觉得我开心重要，就不会让我离开七海，离开南岛，离开我从小一起玩的朋友。让我英丹不就是为了你自己吗？”

“你要是不喜我的安排，就去喊那个狐狸妈妈，去啊，现在就去！”

“呵……能不能别把狐狸三个字挂在嘴边？好，就算她是，你和穆乌宁又是怎么认识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穆止渊人好是吧？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搅得他们家妻离散，他们在背后会怎么议论你？那些话既然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也必定能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提到你的时候，是用狐狸，还是更糟糕的词？”

“啪！”一个清脆的掌打在少年的左脸，留红的印痕。

“裴语真！你闭嘴，你这是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你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吗？我听到的那些难都是真的吗？”

“我……我不需要辩解。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我难真的是为了我自己活着吗？好，我让你英丹是为了新圈没有错，但最终是为了谁？你爸爸压就没想把任何财产留给你，我穆家是为了谁？如果没有生你，我人生会变得轻而易举。被议论的人是你本人吗？我用不着你替我心。能传到你的耳朵里，我听到的只会更多。我没有什么要辩解。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真正的人，我不需要为辩解。”女人声来，底带着压抑的哭腔。

裴语真看着母亲的睛，皱了皱眉却说不话来，他常常分辨不那是母亲在大荧幕上获奖无数的纯熟演技，还是真心话，尤其是在有灯光的地方。

她的每个表都像为控人心而生，她的每句话都让他真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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