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呢？”李承泽的心凉了半截。

“竟然有人敢偷二殿的……南庆的治安这么差的吗……”范闲瞠目结。

李承泽一阵心痛，“它们脸上也没写着我的名字，自是不会叫别人忌惮，真是可惜了我的两匹宝。”

“回我赔你。”

“不必了，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此距京都还有一些路程，没有回去怕是要夜了。”

范闲叹气，再次蹲了来，“没辙，继续飞吧。”

“你不累吗？”李承泽心有不忍。

“背媳妇，哪敢谈累。”

李承泽抬脚踹在范闲上，“少发癫。”

二人回到李承泽府上已近时，范闲未走正门，径自背着李承泽翻过墙落于卧房门。谢必安与范无救本就因李承泽迟迟未归而惴惴不安，见有人闯，皆于第一时间冲来。

见范闲背着李承泽，谢必安脸有些难看，范无救终于松一气，：“殿，你们这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李承泽从范闲上来，解释：“别说了，被偷了。”

范无救一惊，“何人敢偷殿的？”

谢必安脸愈发难看，握佩剑，“属这就去把偷的贼人找来。”

“不必了，两匹而已。”李承泽神淡然，将背包摘还予范闲，“小范公，时辰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范闲接过背包望向谢必安，嘴角勾着笑说：“王府太大，我怕我寻不到正门，快剑，送送我呗？”

李承泽正开阻拦，谢必安便语气不善接：“我去送你。”

谢必安面无表地带着范闲往门走去，了大门，声音冰寒地说：“小范公，王府墙大院，若是不认路，往后其实可以少来，若是翻墙被当作了刺客，难免会造成什么误会。”

“你这算在威胁我吗？”

“不敢，您毕竟是殿的救命恩人。”

“不必这么假惺惺的，你在李承泽肩上留的东西我看到了，故意想让我看的吧？”范闲问。

谢必安脸微微一变，范闲既能看到牙印，他与李承泽了什么自无需多言。

“谢必安我告诉你，李承泽注定，只能，也只会属于我一个人。”范闲神轻佻，语气却实不容置疑。

“殿的心意，只有他一人能决定。况且——”谢必安话语一顿，“我跟在殿边已有十余年的时间，此间谊又岂是你能可比的。”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

范闲抬手放在嘴边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玩味一笑：“只要锄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你……”谢必安握手中的剑目杀意。

“谢必安。”范无救此时从门后走来，冲谢必安说：“殿叫你送完人便赶回去。“转而他又冲范闲颔首，：“小范大人，夜已了，早些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告辞。”范闲瞧了谢必安一，转离开。

谢必安哼了一声，与范无救正转准备回府，此时后忽然又传来范闲的声音：“喂，谢必安。”

二人扭向他看去，只见范闲双手作拉弓的姿势，对准谢必安一，仿佛冲他了一把无形之箭，而后挑衅地笑了笑，消失于夜之中。

“这小范公怎么看着疯疯癫癫的？”范无救满脸不解。

谢必安目光冰冷，咬着牙说：“脑被驴踢了。”

自从鉴察院地牢来后，李承泽便没再去过朝堂，往日因为上朝总要起个大早，如今能多睡几个时辰他自是乐意至极。

叶灵儿是在第二日上午来的，范无救引她至后院时，李承泽正蹲坐在地上继续着他的草大业，小羊羔在他脚边打着。

“殿，叶姑娘来了。”

见到叶灵儿，李承泽急忙起迎了过来，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叶灵儿看了看上满是泥灰的李承泽，又看了看被他开垦好的土地，诧异地问：“你这是？”

李承泽拂了拂上的土不好意思地说：“给小羊一些草吃。”他冲小羊羔拍了拍手，“小石，过来。”

小羊羔闻言快地跑至他脚，他将小羊羔抱起冲叶灵儿问：“你看它是不是很可？”

叶灵儿被小羊羔上那堆杂的羊引，又瞅了瞅李承泽额间的刘海，瞬间笑声，说：“它跟你得好像。”

“……”

李承泽将小羊羔放，引着叶灵儿前院走去。叶灵儿满是关心地冲他说：“听闻你狱，一直都未寻到合适的机会来看你，如今见你无恙我便放心了。”

“叶姑娘，多谢你的关心。婚约之事你暂时先别急，我已经有了法，再过几个月便可有结果了。”

“我来不是你退婚。”叶灵儿连忙解释。

“我知，我相信叶姑娘是真心来看我。我一直都很谢你。”李承泽言辞恳切，行至前院，招呼着叶灵儿在池边坐。

“我没什么可被你谢的。”叶灵儿不明所以。

“有很多。”李承泽睛发亮地望着她。

“我来说其实想跟你说……”叶灵儿抿了抿嘴，后半句话一时难以说。

“想说什么？”

“你我婚约乃陛所赐，既是天命，不若……”

“不。”李承泽打断她，脸严肃起来，“跟我在一起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叶灵儿急了。

李承泽中满是心疼，他不知上一世自己死后叶灵儿结局如何，但想来作为自己的妻，难免会受人冷。重来一世，他绝不能让这一切再发生。

他拍了拍叶灵儿的肩，语气中满是肯定：“叶姑娘，相信我，再过几个月，你我婚约定可解除。”

抱月楼一案后，范思辙被范闲秘密送至北齐避了数月的风。他自小喜钱财，见识了北齐的风土人，萌生了在当地经商发家的念，自北齐归来后，本就此事向范闲请教，不想差错闹了给李承泽误服“药”一事。

他自是不知自己一时失手打翻药瓶给兄造就了一段意外的，范闲亦将自己的行迹隐匿得很好，范府上只知他最近时日极早晚归寻不到人影，但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都一无所知。

范建见一家人许久未聚，且范思辙归来后还未为他好好接风洗尘，这日便特意在范闲休沐的日安排了家宴。

范闲与李承泽算是于恋期，用他单方面的话来讲叫月，席间范若若见他吃饭时嘴角都浅笑不止，忍不住问：“哥，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吃个饭都还笑。”

范建、柳姨娘、范思辙闻言皆向范闲看去，范闲面尴尬，思索片晌：“这不是思辙从北齐回来，还寻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我替他兴嘛。”

“切，我看未必。”范思辙撇了撇嘴，“指不定哪里发了财瞒着我们呢。”

“范思辙，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范闲桌抬脚在范思辙上轻轻一踹。

“好了好了，别吵了。闲儿，为父有话想跟你说。”范建放筷，冲范闲正。

“爹，您讲。”范闲端正，一家人也都放筷，凝神听范建发话。

“你来京都时日不短，对这里的一切也都熟悉了。如今你年纪正合适，是时候为你寻一段姻缘，这也是陛的意思。”范建开。

“啊？”范闲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自来京都便与婉儿结识，后更是关系匪浅，婉儿是林相与公主的女儿，公主又掌握着库大权，陛有意……”

“爹！”范闲打断了范建，连忙说：“我与婉儿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现在不是，未来可以是。”

“不不不。”范闲连连摇，“爹，我目前还暂时不想婚。”

“这不只是我的意思，更是陛的意思。”

“陛可有旨？”范闲问。

“尚未，陛的意思是先问过你的意见。”

范闲松了气，“那我便放心了。”

“范闲，婉儿多好的一个姑娘，你难看不上她？”柳姨娘问。

“怎么会！”

“那为什么？”

见众人目光皆落在自己上，范闲知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关，心一横：“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是谁？”范建问。

“哥，我有嫂了你都不告我。”范若若面喜。

“八字还没一撇。”范闲面愁叹了气，终于理解了李承泽与自己说的，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更是兄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没有那么简单。

“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范思辙乐了。

范闲瞪他一，正反驳，转念一想若是否认了又更不好解释，只能着了。

“是哪家的姑娘，不行姨娘去为你说媒。”柳姨娘关心地说。

“姨娘，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的事要两厢愿，投意合。”

“真不用吗？”

“真不用。”

范闲又转向范建：“父亲，陛那里还请您替我回绝，若他问起来，你就说我已经有意中人，非他不娶。”

见范闲神决绝，范建便知他并非玩笑，：“你既有了主意，我自会向陛禀明。不过爹也想知，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叫你这般念念不忘？”

范闲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脸刷地变红。

范思辙嫌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这么薄呢？”

范若若睛发光：“哥，我的准嫂究竟是谁啊？”

“别问了，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范闲起冲两位辈：“爹，姨娘，我忽然想起鉴察院还有一些急事未理，我可能要先行离开一。”

范思辙：“你不是今天休沐吗？”

“闭嘴！”范闲又自桌踢了他一脚。

范闲仓皇逃离了饭桌，他自是不会真去鉴察院，但与李承泽约的又是晚上去寻他，也不便现在这个时辰去。范闲想起了自己最近新更了《红楼》的后三十回，样书书局已经制好，但尚未开始批量发行，于是他便去了书局拿了两本，寻思着晚上为李承泽带去。

拿了《红楼》，范闲又折去了集市，想看看能不能再买些什么晚上一并带过去。上一次范闲见李承泽在秋千上系了一个老虎的挂件，一问竟是清街时一两碎银买的，心中连了三声败家。李承泽养尊优，寻常的件不了他的，范闲便关注起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范闲走着走着见前方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的人，心好奇靠近一看，只见一个异相的商人正着甚是蹩脚的音，介绍着自己自南洋不远千里运来的果，那果足有人脑袋般大，外壳发黄带刺，散着十分刺鼻的气味。

“诸位，此果虽然气味不佳，但它却实实在在可以补肾壮，健，男人吃了更厉害，女人吃了更漂亮，小孩吃了更聪明。”

范闲：“……”

范闲走上前挑了一挑，指着其中一个：“老板，这个榴莲我要了。”

费了半天，终于有人肯买自己的果，那商人顿时像是他乡逢故知一般激动地迎上来攥住范闲的手，：“小兄弟，你真识货。”

众人好奇地看着范闲结了账，纷纷围上来问。

“小兄弟，这东西吃了真的能补肾壮吗？”

范闲：“……”

“这位公，你看着也不像是需要这东西的人呐，别被这洋鬼骗了。”

范闲：“……”

“小兄弟，这玩意吃了能持多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