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场荒唐的事结束，李承泽浑如同散了架。谢必安将他抱回床上整理好彼此的衣，恭敬又决绝地跪倒在他面前，双手举起佩剑，说：“请殿赐死。”

李承泽又险被气乐了，闭上冲他摆了摆手：“吧。”

“去哪？”谢必安抬望向他。

“我要睡了，！”李承泽怒吼一声。

“是，属这就！”听到李承泽不赶自己走了，谢必安喜上眉梢，兴地从地上了起来。他先是将匕首收起，又将佩剑回腰间，临走之时看到了散在地上的那一盒银票，连忙小心翼翼地收好，“殿好好休息，我去将钱放回去。”

见人离开，李承泽摊开四肢躺在了床榻上。里还残留着夹烂挤的与侍卫去的，但他却完全失去了去沐浴的动力，失神地看着屋喃喃自语：“怎么不毒死我呢……”

照范闲半日毒发的说法，这个时辰自己当已经丧命，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对方是在拿毒药来吓唬自己。

“果然，还是没有当众杀皇的勇气啊……”李承泽苦笑。

求人不如求己，李承泽从床上坐起，环顾屋寻找起可以用来自裁的工。刚刚被谢必安割的衣服还散落在地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衣服，又将目光移到屋上的房梁，立刻想到了上吊的法。

李承泽的心激动起来，急忙冲门外叫：“谢必安！”

谢必安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声音没有门，而是在外面问：“殿，何事？”

“你去给我找一绳来。”

“殿要绳什么？”

“与你无关。”李承泽冷声。

谢必安心中一沉，虽然李承泽为主自己为仆，但以往李承泽也绝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但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些事，李承泽生气也是理所应当，于是他领命说：“属这就去拿。”

偌大的皇府找绳不是难事，正当谢必安拿着绳准备敲门之时，李承泽在屋主动将门打开，从他手中接过绳，对他说：“今晚你不必守在这里了。”

“那怎么行！”

李承泽冲他挤一个似笑非笑的表，问：“怎么，刚才还没有把你累坏是吗？”

谢必安的脸瞬间红了，原以为李承泽会因刚才之事生气，却不想他竟然还在关心自己。谢必安心中生一意，冲李承泽行礼告退：“多谢殿好意，属这就告退。”

见人走了，李承泽这才松了气。谢必安是九品手，自己在屋有什么动静瞒不过他，若他在门外守着，只怕绳还没有打结就已经被发现。好在谢必安没有追问绳用来什么，不过想想也是，谁能想到堂堂庆国二皇好端端的竟然要自杀呢。

李承泽拖着椅放到房梁的位置，光脚踩在了椅面上。他手中拿起绳的一往房梁上一抛，绳两端便垂在了他前。他对着自己的脖颈试了试位置，而后将绳打了个环，用力拽了拽，固而结实。

“这应该万无一失了吧。”李承泽慨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将脖伸了绳环里，一脚踢倒踩在脚的椅。

窒息的觉瞬间袭来，他唤不上气，更说不话，四肢几乎是条件反地在空中晃挣扎。很快，周围的一切安静来。李承泽觉自己似乎成了一羽，在空中飘，旋转，或许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也便走到了终。上吊没比服毒好受多少，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许久之后，李承泽觉自己来到一片虚无之中，四周弥漫着大雾令他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莫非是去司的必经之路，李承泽这样想。揣着这个念，他似乎已经透过大雾看到鬼门关在向自己招手。听说人死后还会转世投胎，李承泽心自己一定要跟阎王好好说说，自己这一世作恶多端，辈判自己，总之就是不要再人了。

“已经无碍了，这两日应当就能醒，药继续喂着别停。”

一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李承泽整个人如坠冰窟，四周的大雾瞬间散去，他的血也随之凝固变冷。这是范闲的声音，李承泽不觉得自己是在曹地府与范闲相遇了，唯一的解释是自己没有死成，或者又重来了一世。

“范公，多谢了！”谢必安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咚的一声跪的声音。

看着李承泽的亲信给自己跪，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范闲心中五味杂陈，良久他缓缓开：“言重了，是陛叫我来的。”

“无论如何，我都谢范公，只要殿能活过来，我这条命范公都可以拿去。”

“我要你的命没用。”

范闲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三日前中侯公公来范府传旨，说二皇李承泽在府中上吊命垂危，中御医束手无策，他师从费介，医术湛，请他速去二皇府救人。

李承泽自尽，范闲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跟侯公公再三确认。侯公公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哎哟我的范公，赶去救人吧。老知您跟二皇不对付，但况危急，陛都亲自旨了，若二皇真有个三两短，您也会被问罪了。”

范闲本想这是不是李承泽新想的对付自己的法，但转念一想他也没有能力叫皇帝陪着一起戏。好端端的人突然自杀了，范闲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李承泽疯了。他一探究竟，便跟着侯公公去了二皇府，直到看到李承泽才知事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

李承泽像是被了血脸上毫无血，脖颈上赫然印着几鲜红的勒痕，瞧着甚是瘆人。他整个人瘦得如同一张纸，双目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一碰就会碎。

范闲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诊了诊脉，还有一线微弱的生机，若换寻常的御医定已宣告了人的死亡。其实虽然有皇帝的旨意在，但李承泽伤成这样，自己就算不救人，真死了也怪不到自己上。但这个念刚一闪过便被范闲掐灭了，不知为何，看到李承泽的这一刻他心中竟然生了一抹悲伤。

范闲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前是自己不共天的敌人，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竟然心慈手不去手。

“范闲……”快要踏门的那一刻，后忽然传来李承泽微弱的声音。

范闲的脚步顿住，谢必安更是惊喜地扑到李承泽面前，哭着大喊：“殿，您醒了！您醒了！”

李承泽缓缓睁开，脸上掩饰不住的虚弱。或许是脖颈被勒过的缘故，他说话变得异常艰难。只见他冲范闲伸一只手，用细若蚊的声音说：“带毒药了吗，快给我一瓶。”

“李承泽，你疯了吗？”范闲愤怒地看着他。

“殿！”谢必安更是吃惊地大喊一声。

“我真的好累……你为什么救我……我明明……差一就可以……为什么……为什么……”李承泽从未像现在这样绝望，嘴里不断问着为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阻拦他去死的，竟是自己不共天的敌人，为什么要上天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悲从中来，泪不受控制地从角落，叫他的脸更显苍白。

范闲没有想到他会哭，咙里如同被鲠住说不一句话。想起三日前李承泽在相府的反应，范闲缓缓开问：“你……很想死吗？”

李承泽艰难地了，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能帮帮我吗？”

范闲意识地将手中地药箱攥，：“毒杀皇，我没那个胆量。”

李承泽中透着的光在一瞬间熄灭了，转而是无尽的哀伤与凄凉。他的结动了动，苦笑一声说：“多谢小范大人救命之恩。”

“告辞。”范闲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转离开。

见范闲离开，谢必安跪在李承泽床前悲痛绝地问：“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李承泽叹了气，不知该作何解释。说自己重活一世？说自己活够了？那自己才是真的疯了。

“谢必安，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看着谢必安中的红血丝，李承泽于心不忍地说。

“不，我不会走的。”谢必安决地摇了摇。三日前李承泽正是用这法支开了自己，若非自己觉到不对折返回来，现在躺床上的已经是他冰冷的尸。

李承泽每说一句话都要使十足的力气，实在没有力再与谢必安纠缠。他了一句“随便吧”，便阖上睛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休息好了，才能寻找一次自尽的机会。

范闲提着药箱了皇府，王启年正坐在车上等着他。见他来，连忙来问：“大人，二殿怎么样了？”

“人没事了，已经醒了。”范闲神复杂。

王启年看了看皇府的牌匾，叹：“这二殿莫非是被鬼上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尽呢？”

“这两个字以后切莫再提。”范闲连忙叮嘱。

“属明白，属明白。”

二皇自尽，庆帝震怒。除范闲等人少数知外，对外一直宣称是染了重病，就连太、大皇等人也不知。

范闲上了车，临走前又忍不住掀起车帘朝府看了一，喃喃：“你为什么要这么呢？”

谢必安像一尊雕塑似的站在李承泽床前，安静得连呼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睛尽数被红血丝覆盖。

李承泽自尽未遂后，庆帝派了许多一队禁军到府上，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以防他再什么过激的行为。那些人就守在李承泽卧房门，一旦有什么动静随时都会冲来。

李承泽闭休息片刻恢复了一些力气，继续冲谢必安说：“你去休息吧，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屋有人。”

“殿，请恕属恕难从命。”

“你不困吗？”

“不困。”谢必安将睛睁得更大。

“有外面那些人守着，我寻不了短见的。”

“殿，您怎么知？”

“呵。”李承泽冷笑一声。他的皇帝父亲，是绝不允许他这样没有价值地死去的。

“那属也不会走。”

“……”

李承泽无奈叹了气，伸手指指了指地上，“你在那里打个地铺吧，别站我床前。”

“是！”谢必安开心应，迅速搬来自己的铺盖铺在地上躺好，让自己尽可能不现在李承泽的视线之。

外有禁军，有侍卫，李承泽茫然地看着屋，一时想不还有什么好的自尽方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被绳累的印痕十分清晰。只差一，只差那么一他就可以解脱了。

怀着心事李承泽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但到。

“范闲……你慢些……你慢些……”李承泽本无法承受这狂风暴雨的袭击，上次谢必安就够叫他好受，但范闲的攻势却比谢必安更为猛烈。他犹如掉了汹涌的海浪之中，被快裹挟着不知要漂向何方。

由于草药的缘故，快也被放大了数倍。李承泽虽然燥难耐，却也觉得酣畅漓淋，痛快至极。

虽然范闲说房间的声音不会外传，但李承泽依旧咬着嘴，只能断断续续地从中挤。

“啊……嗯啊……啊啊……嗯……”

“害羞什么，至，非得忍。”

“你闭嘴！闭嘴！”

“李承泽，此时此刻，我忽然很想诗一首。”范闲又笑着对他说。

李承泽恨不得拿脚狠踹他一，但双却只能随着他的动被动地轻颤。

“侍儿扶起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颜金步摇，芙蓉帐度宵。”范闲一边腰一边诵，看着他被自己到泪的脸，笑地问：“是不是很适合你。承泽承泽到底承的谁的泽？”

李承泽的脸彻底像是要溢血来，咬牙切齿：“范闲，你上了我还不算，还要作诗来羞辱我。”

“这怎么能叫羞辱？”范闲不服，腰上使力，“这可是香山居士白居易大名鼎鼎的《恨歌》。”

“唔……啊啊……”李承泽受不住发一声，着泪求饶，“你慢些……慢一些好不好……”

见他泪不止，范闲轻抬右手为他将角的泪珠拭去，继续：“还有一句也很适合你。”

李承泽气得浑发抖，闭上捂着耳朵，不想听也不想去看，泪却是越落越多。范闲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行将他一只手掰开，凑到他耳边悠悠地说：“听完再哭。你现在的样，就叫玉容寂寞泪阑，梨一枝带雨。”

“范闲！”李承泽大喝一声，虽然上使不力，手却没闲着，愤恨地向范闲上推去。范闲刚为他渡了真气，还有些虚弱，被他这样毫无防备地一推，整个人顿时落在地，放咚的一声响。

“我——草——”范闲痛得呲起了牙。

“你没事吧？”见他这样，李承泽顿时又急了，担忧地看着他。

“李承泽，你敢推我。”范闲反手上床，抓着李承泽让他趴在床上而后跨坐于他腰间，“我今天非草死你不可。”

范闲将全压在李承泽上，刃从刺几乎贯穿他整个。范闲每向一刺，李承泽便痉挛着发一声哭，被扒去衣服赤条的躯微微颤抖。

“啊啊啊……啊……范闲……啊啊……”李承泽材极好，腰窝的位置凹去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那里又起结实而致。

范闲抓着李承泽两只手腕，也在他脸颊边磨蹭，忍不住去咬他的耳朵或者脖。李承泽呜咽地痛哭，落的泪珠将榻上的垫打，辨不是痛苦还是愉。

“李承泽，我得你舒不舒服？”范闲问。

“你们怎么都喜问这个问题……”李承泽哭着自言自语。

范闲脸一变，重重地向李承泽一，生气地问：“还有谁？还有谁问过你这个问题？你还被谁上过？”

“啊啊啊！……”李承尖叫一声，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胡说的……没有人问过……”

“你现在才叫胡说。”范闲自是不信，见李承泽不肯乖乖说实话，将气全都往他上撒去。他先是狠扇了李承泽一个掌，而后将刃暴地刺向对方，撞上那块令人痉挛颤栗的，继续问：“说不说？说不说？”

“不要……不要啊……好疼……不要打我……啊啊……”李承泽哭着大叫起来，受廷杖之后他的还未完全恢复，被范闲这样猛扇自是痛得难以忍受，像是有火焰在那里炙烤。

“你到底说不说，李承泽？你知不知我有多伤心，你竟然背着我跟别人偷偷过。”范闲当真是生气了，也不顾李承泽上的伤，接连又扇了几掌，在他的上留了几个鲜红的掌印。

“有什么好伤心的……”李承泽又疼又委屈，心也不是他主动想跟谢必安的。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李承泽，你竟然问我有什么好伤心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范闲咬牙切齿地问。

“你现在这个样……是你跟我说的……破防吗？”

范闲一愣，而后怒火被彻底燃爆发。

“李承泽！”他又将李承泽翻过正面朝向自己，瞪着他的脸像是恨不得要将人吞腹中，见李承泽瑟瑟地看着自己，范闲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傻吗？”

纵使以前冲范闲使招，李承泽也从未见范闲气成这般模样。只见他怒目圆睁，睛红得似要滴血，角带着泪光，因为生气连气的声音都变得重。

李承泽生怕再将范闲再气个好歹，连忙承认：“我是我是。”

范闲：“……”

范闲觉自己真要被李承泽气过去，心他们这时代的人成家立业普遍都早，怎么李承泽倒像个傻似的听不懂人话。再说去，范闲都觉得自己是在对弹琴，气得竟是泪都掉了来，愤然说：“我他妈跟你本不在一个频。”

“频又是什么？”李承泽哭无泪，“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李承泽，我他妈草死你！”范闲不再想跟他啰嗦半句，抬起他的便扛在肩上，而后向他报复狠撞，似乎这样才足以叫自己解气。

“啊啊啊……啊……范闲……啊……你要……不要这样……”李承泽难以承受这样激烈的，顿时哭着大喊，“我受不住……我真受不住……”

“我叫你听不懂人话，你个傻。”

“我听得懂……听得懂……你跟我好好说话不行吗……”

“你难真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吗？”范闲看着李承泽，准备再给他一次机会。

李承泽知晓自己的家命都系于这一个答案，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半天后颤着声反问：“就因为我被人上过？”

“这只是表象，你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李承泽真要被范闲不知所谓的词搞了，“什么叫本质？我真不明白。”

范闲忍无奈解释：“就好比你跟太，你们朝堂上针锋相对，你往东，他往西。但是，观斗争是假的，方向斗争是假的，权力斗争才是真的。这就叫本质，你明白了吗？”

李承泽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一些。”

“所以，我生气的本质是什么？”范闲又问。

“你不想看我被别人上……这是表象……本质……本质是……”李承泽迟迟答不，只自己读圣贤书被师傅训斥时也未像现在这般张过。

“快说！”范闲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李承泽似乎想到什么，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范闲，颤巍巍：“我……我不太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嗯。”李承泽。

“……”范闲行为自己顺了顺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柔和来，挤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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