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

他蹙着眉向后退，远远地坐在沙发上，沈厌像麦田里的稻草人，依旧站着，松垮的没有魂魄。

“这里没人害你，你要见我，想说什么？”

前人明明神志不清，顾引楼不知为什么有耐心，坐在这和一个疯对话。

郑意看了老板，识趣地扶着沈压坐，笑着说:“季大夫要是听见你叫她阿姨，恐怕会更生气。”

病房里气氛洽了许多，沈厌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着。

他神狡黠，笑得像个狸猫。

“哥哥不喜她，喜的才叫。”

以后也不会有，哥哥心里喜的是我，我也会牢牢抓住他。

这就是沈厌心的想法。

顾引楼也被逗笑了，仅仅只是挑了挑角，他看着沈厌，沈厌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和之前在唐家庄园时完全不一样，那会的沈厌更像个正常人，一个向的少年。

顾引楼十指叉，整个小臂架在上，呈现一前倾的姿势，显得不那么在上。

他问:“唐家人待你？”

少年的笑突然僵在脸上，波微微转，转而撇着嘴低。

“我不知，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他们还让我上学，给我买琴……”

沈厌掰着手指回想，细数在唐家的生活滴，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泪，“可是……唐弃他我，他总那样，的我好疼。”

顾引楼眉越皱越，十指用力相扣，骨节叉的位置泛白。

他祈祷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唐家的谋，沈厌只是饰演来的被害者。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录像里的一幕一幕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即便面对着沈厌，仍旧无法把少年当谋里的一环。

他骗不了自己。

沈厌泪婆娑的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眉间皱悬针纹，看上去比他还痛苦。

输架被拽倒，针又被扯来。

沈厌从病床到地上，光着脚跑到顾引楼面前，跪在地上仰脸看他。

“我妈给唐弃钱，他要大老板，要你完。”血糊一片的手背展现在前，沈厌仿佛没有痛觉，抓着顾引楼的手臂，虔诚的看着他。“我现在告诉你还来得及吗？你去斗垮他们，救救我，我跟你睡，我自愿的。”

“够了！”

顾引楼低吼一声，把人推搡开，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本是个沉着冷静的，但今晚却很难控制，也许是这些烂事影响了他的睡眠。

也或许是，他不想面对沈厌这样的要求。

沈厌跌坐在地上，一脸的吃惊错愕。

看着在上的顾引楼，薄微微开合。

“你说的那些，不能当易筹码。”顾引楼咬了咬后槽牙，大步朝病房门走去，门开前他停脚步，对后的少年说。“能救你的只有自己，想让伤害你的人付代价，就应该好好活着，等因果回，看报应不。”

顾总就像一阵风，散了沈厌这朵角落里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