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一段时间林泊和陈甫一来陆陵渊家里客来得勤，只不过也不会待很久，大家都忙，也许是相久了的缘故，顾仰偶尔也会顺着林泊的话说上两句。

搞得林泊每去陆陵渊家都要猛看一历史文学类的书，以预防文化人略带疑惑的发问“这个难没学？”

天知这样的问题在林泊中的时候将林泊伤得多。

平心而论顾仰对林泊和陈甫一的态度并不算好，但相比书也看、饭也可却还会挨掌的陆陵渊来说，林泊觉得顾仰对他们最起码是宽容的。

滴石穿，铁杵成针，相久了多少会有的，慢慢的两个人也能过一去。这样的想法不只有林泊会有，陈甫一也觉得会这样。

晚了一步，要是能早遇到顾仰……每次这幻想现陈甫一的脑海当中时，陈甫一都会努力地将其压制去，压在一个角落，努力不让它见光。

陈甫一很害怕顾仰的睛，那双睛淡漠清澈，似乎能看见他人心底的龌龊想法，他怕一对视，自己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陆陵渊的格在这两年里变化很大，陆瑜渊这个堂弟在面对其他亲戚的旁敲侧击时也只能装糊涂：“哈哈，爷爷铁令如山，我哥他不得不改嘛……”

一众亲戚：……

你当我们傻呢？老爷孙得没边，陆陵渊小时候那个霸那个横拿着板砖敲院里其他小孩老爷不也一句没说？读书时又是了名的混不吝，那说一不二看上什么就要拿就要争的个老爷什么时候让陆陵渊改过？

嘁，丫的铁定有事藏着！

亲戚们也听到风声，说是陆陵渊在外面有了个相好的，就是没谁见过。找不到陆陵渊这条路的人想尽办法想从这位“相好”的上手，只不过这群人转悠来转悠去打探到消息十分有限，只知陆陵渊的“相好”是个男人……

不过，众人怎么都想不到陆陵渊会大胆地将人往家里带，还是在除夕这一天。

四九城里这两夜雪就没有停过，北风得，听声音就知冷得要命；不过巷里各家都张灯结彩，红灯笼挨着门沿挂了一路，看着便冲淡了三九天寒冷，往人心里添了几分喜意。

前几日陆陵渊向顾仰提起要去顾仰的老家过年，这些年顾仰就没回过家，也没正经吃过一顿年夜饭。

陆陵渊走到窗边蹲握住顾仰没穿袜的脚，还是有凉，他问：“今年想不想回江南？”

顾仰原本坐在落地窗边看雪，屋里有地，冷不着他，他是气血不好，温度自然要比陆陵渊这个力旺盛的人低些。

“不回了，”过了一会儿，外飘着的雪停了，顾仰没了兴致，接着看他手里只剩小半本的书，“早就没人在了，回去也没意思。”

枯死的杂草估计都堆满了院，大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尘灰满是腐味，银杏叶落完了，光溜溜的，月影照着枝丫看着就孤独。

现在的他……回去什么？

不仅没有锦衣覆，还受制于人。

顾仰不再多说些什么，晚上陆陵渊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心里总不是滋味，翌日陆陵渊着两个黑圈盯着吃早饭的顾仰，认真：“那今年就去陆家老宅过年！”

顾仰只当陆陵渊发疯，应都懒得应。

所以一直到年三十这天陆陵渊开着车带着顾仰去白墙大院时，顾仰真的很想骂人，陆陵渊不是发疯。

陆陵渊就是疯了，不然脑指定有病，傻。

“行了，车吧。”陆陵渊对着在副驾驶上抱臂假寐的顾仰说，“后备箱里的东西你挑着拿，红包装的就是老人家的补品，你拿那个就成……这手上提东西好看，其他的不用你拿，我自个儿拎着。”

陆陵渊带着顾仰来陆家吃年夜饭，虽然说家里会买好过年过节要用的要吃的，可陆陵渊想着顾仰是法。”

“才不是和我，顾仰来，顾仰棋厉害着呢！”

陆陵渊推着顾仰向前，陆老爷听到陆陵渊这样说也来了兴致，他问今日在饭桌上有些沉默不悦的顾仰：“孩，你愿不愿意和我这个老来上几局？”

陆陵渊一只手在顾仰后背挠着示意顾仰留在这，顾仰本也不好拒绝老人家，客气了两句：“我技艺不，还得您多担待。”

陆陵渊只要是留在老宅里那邀约的电话消息是一刻不停，都是同一个院里的一起大的发小，现在都在不同或是互相有连接的圈里混，关系的维护对于他们来说尤其重要。

就在顾仰和陆老爷摆好黑红棋时，陆陵渊已经去别家垒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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