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里来的野，和梅氏那贱人一个模里刻来的，为娘的婊，为女的贱，今天与我打她半截来！”

又狠狠疼了起来，双绮只觉天昏地暗，哭着声求乞：“二娘，二娘只打，但求二娘将那两本戏本还回来，那是我娘留的，定藏在密好好保，不教它们再见天日……”

“呸！小娼妇，怎么就教你们浑摸鱼将这些腌臜东西捎带了吴府？如今还敢讨要，与我着实狠打！”

嬷嬷将绣鞋使得愈发脆利，双绮不由得挣扎得愈狠，嘶唤得愈凄厉，二太太却仿佛就听着叫唤，待那绽上了血珠，越发吩咐去：“蘸盐打！”

“娘！呜呜娘！”疼得厉害了，反激起双绮一狠劲儿，她索嚷着唤起大太太来，“大娘！爹爹！我爹爹回来不会饶了你的！大娘回来也不会饶了你的！”

听她叫嚷主君主母来，二太太倒真有些慌神，扯了扯旁丫，低嘱：“教她们手留神，别闹人命来！”丫领命去嘱咐掌刑的嬷嬷们，二太太转却又相胁：“小贱婢老实，再嚷撕烂你的嘴！”

双绮偏又横了起来，一哭一喊，不得整个院听见：“你撕你撕！哼，我见过大娘打你，都娘亲的人了，光，羞羞羞！”

二太太当真急了，迭声叫丫拿抹布去堵嘴，院里成一锅粥，疾的小丫才发觉大太太已立在院门静静观瞧了好一阵，忙牵牵二太太衣角，吓得二太太忙跌跪来，又被丫扶着起行了个福礼：“太太……”

“嗯。”大太太倒不见愠，只缓缓走院里，待二太太难得和气，“我回来听闻底人犯了事，你在教训，就过来看看。”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二太太低着眉，僵着不敢动。

大太太，了调：“有些人略得了几日脸，就敢踩到主上了，正该狠狠教训。”说着拍了拍二太太手背，“你多费心，教训完了给我送回来——”说着挑起狠剜了一双绮，清冷利落的一声，“我还要发落。”

从大太太院门，两个嬷嬷停了手，院里没了杂音，双绮憋着哭不敢吱声，待听着那句自己的话，双绮的心凉到了谷底，仿佛这一月来重新燃起的滴希望又重新付之一炬，目送着大太太院，她觉得彻底完了，原来，她终究不算什么。

大太太的话同样到了二太太，二太太忙不迭回说：“教训完了教训完了！”一吩咐着快给双绮松绑，一揣了那两本戏本追上大太太，压着声：“太太，太太听说来，今日原是这么个事儿……您不在家，一时慌了神，哪儿敢越过您行事啊……”

二太太的嘀咕声愈飘愈远，晚风，双绮打了个冷噤，忽然便被一张厚重温的毯包裹全，双绮一抬眸便寻见了惠娘，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住惠娘，颤着声语无次：“惠娘救我、救我……”

惠娘连声“都过去了”的安抚并不能宽解双绮的心，双绮浑发抖，泪仍止不住地，她拼命摇：“大娘要卖我了……惠娘你求求，我不想死，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我要是死了我对不起我娘……”

她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直待惠娘为她清洗了伤，换好了衣裳，领着她去见大太太。

她哭着蜷缩着跪来：“大娘我知错了，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该说您和爹爹，双绮知，双绮只是个才，双绮怕极了昏了才说那些浑话，求大娘留一条命！”

话音落地，堂上静默了一阵，才听大太太冷声：“辈救了你的命，都不知谢恩的么？”

“谢谢惠娘！”双绮连连叩了三，才听见惠娘跪来低低的提醒，“儿该谢大太太才是啊……”

反应过劲儿来，双绮忙又连叩三个响：“呜呜错了错了！多谢大娘！”

“行了，别磕了，脑瓜该磕傻了。”大太太摆手止了她，语声温平，“明日还要看账，你伤得不轻，本该教你早些歇着，但我想着有些理须同你说明白，第一我不在家，你今日原不该去，背着我自专去了，惠娘，记她二十板。”

“双绮知错了。”

“第二，这些书你看了没有？”

双绮抿着低，承认说：“双绮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