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化境，却仍有一些只是修表面功夫。他们专注的仅仅是轻逸灵动的语言，心的厚度和境界却远远不够。很不幸，我的舅妈就是这矫虚弱的半调。

我寄住在舅妈家，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半夜会饿醒。有一天中午，我只喝了一碗粥。实在太饿了，我走家门，在白台边的一个小池塘里挖菱角。然后我又看见了那个少年。他和一群同样着面的伙伴在挖菱角，拣贝壳，叉鱼。一个拖着鼻涕的男孩对着我了一个的手势，他及时喝止了他。

我和这个男孩就这样认识了。我说我很饿，他把大把大把的菱角和莲蓬到我怀里，却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腆着脸向那个拖着鼻涕的男孩打听他的名字。鼻涕大概也就十二三岁吧，他嘻嘻地说他姓祖名宗。

祖宗、祖宗。我低声呢喃了两声，这才发现鼻涕在耍我。

这时那少年走上前，像踢一条狗一脚踹开鼻涕。他大声对我说：“明天要是还饿，再来这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之后，每一天我都在池塘边等他们。我的少年时光因此而不再饥饿。

后来，我的舅母发现了我的秘密，她厉声呵斥了我。

这时我才知那是一群鬼蜮少年。

“那是最烂最底层，蛆一样的一群人呐！”舅母对我的自甘堕落痛心疾首。

然而，第二天我还是窗逃了去。少年的心中没有阶级意识，没有等级势利。我只知我肚饿。离开这些“最烂最底层”的一群“蛆”，我就吃不饱。

那时我已经知他的名字，姜明。他对我说:我叫姜明。我有好几个哥哥，也有好多弟弟妹妹。他们是一堆混，一群恶。不过你放心，在我边，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我相信他的话。

姜明在糟糟的那几十号人中确有一鹤立群的昧，除了他的个外，他永远穿着朴素、净得，他一略带文气的说话习惯也都使他有别于他人。鬼蜮少年里老比比皆是，他们能开很野的一直野到床上的玩笑和讲很黄的一直黄到男女睡觉细节的故事以及骂很脏的一直脏到里的脏话。姜明却从不，姜明因此而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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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姜明的确给了我一奇怪的安全——一个可以想象的糟糕混群里，却有了丰衣足的保证。那一年除夕，我甚至吃上了。一群半大的孩躲在草丛中分享来历不明的大鱼大。我本没有问他们这些的来历。在我印象中，这群鬼蜮少年有的是能耐，何况当时我已经快被味的享受给击昏了。

就这样，当一群药王谷修士突袭过来的时候，这群猴般的鬼蜮少年快速窜池塘和草丛中，瞬间便不见了踪影。而我就着满嘴的僵坐在草地上，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一个名门正派之后，“德败坏，神萎靡，和一群鬼蜮龌龊少年鬼混，偷了药王谷过年的鱼大肆饕餮。”

剑阁的上修向药王谷诸多人员歉说，一定会好好教她的。我锁牙关，没有招供这些男孩的老巢在哪里，我因此被关了黑屋。

半夜我又饿又冷。窗边现了一个黑影，我知那是姜明；他给我送来了吃的。“你够义气，谢谢你。”他在黑暗中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