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低低地说：“我等了你很久。”

“从你放学到半个小时前，我就在你家门等了五个多小时，你一直没回来，给陈学发了消息才知你是跑来这里了。”

听他语气里显而易见的委屈，我问：“你等我什么？”

“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我吃过了，”我想起他的胃病，眉皱得更了，“你没吃饭？”

“来这里的路上吃了。”

简生这边刚说完，扬那边已经一闷完了一瓶酒，他把空瓶往桌上一倒，瓶正对着我。

“真心话大冒险，来玩！”

坐在最边上的女生嘁了一声，“好无聊，每次都是这个游戏。”

“那玩别的？还有什么好玩的？”

“狼人杀狼人杀！”

“没牌啊。”

周书宇想了想，说：“那折手指？”

“……虽然也很无聊，但也可以吧。”女生坐直，往桌这边靠了靠，“谁输谁喝啊！”

扬的酒量很好，完那一瓶以后手脚利落地撬开了一瓶的盖。我挑了瓶看上去度数最低的酒放在面前，耳边忽然一。

“玩过吗？”简生悄无声息地凑过来，一只手支在我的斜后侧，把我大半个都圈住，呼炙，“大家说一件事，没过这件事的人要弯一手指，先弯所有手指的那个人就输了。”

“……”

我不动声地往前移了一段距离，“开始吧。”

“我先说！”

谷城笑嘻嘻地，“我八岁就会给我编麻辫。”

“给自己编算吗？我是独生女啊。”另一个女生问。

“让你一局，给你算是吧。”

女生开心了，看着我们弯一手指，乘胜追击：“我民族舞和古筝都考过了十级。”

“那我王者荣耀还打了仨省标呢，比我段位低的都给我折一！”

“我前任把我甩了以后两周谈了仨！”

“你神经病啊刘杰，我怎么觉你这话说得特别骄傲呢？”

“……”

一来，每个人几乎都还有一只手没折，唯独简生战况惨烈，只剩一。

其实玩到后面，大家已经想不什么特别的事了，什么去酒吧喝酒啊、连续通宵打游戏啊、和初中女神谈了多久的恋啊……都能拿来说，而简生却是一件都没过，他是个标准的好学生，这况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他自己没有分毫要输掉游戏的绷，目光轻轻落在一个要说题面的周书宇上。

“我来一个你们肯定没过的事，”周书宇笃定，“我暗恋了一个人五年。”

“我靠！五年！？”扬直接站起，睛瞪的老大，“你小藏这么，我一都不知啊。”

“不了，这个是真，我先折了。”

“藏不啊周书宇，快跟兄弟说说是谁啊？”

周书宇笑骂一句：“，这怎么能告诉你。”

有人忽然说：“那简生输了啊。”然后看向简生的手。

光影在他脸上叠掠过，像一幅动的墨画，墨重彩。简生角沾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其实我也有一个非常喜的人……九年了。”

我放在桌上的手狠狠颤了一。

周书宇在心里算了算，“九年……？！你现在二，那从八岁开始就喜人家了？这么早熟啊。”

“那时候不明白什么是喜，只知没有他自己就活不了。”

“你着这么一张脸，居然搞这么纯……”扬撞了一我的肩膀，转问我，“你知你弟有这么个青梅竹吗？”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直接装走神没听见，他却不依不饶，不知是不是受了周书宇隐瞒他默默暗恋了女神五年的刺激，非要从我这得到个答案，我拗不过他，糊地说不知，简生闻声立刻望过来。

“哥不是知的吗？我前几天才说过。”

“……记不清了。”我还想扯别的敷衍过去，上倏然一重，是简生把手搭了上来。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停止运作。剩余的那些话卡在咽里，逐渐化为一滩酸涩的苦，在推移的静默里蒸发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