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忍住瞪了一正在咳嗽给相亲男打暗号的媒人，她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村给我找来的男人，简直是太离谱了。

“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护着男人了，”媒人端着梨汤，转看了一相亲男，悠悠：“你和丫也倒也是好福气。”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我怀疑媒人她是故意的，未免她再说些恶心我的话，我选择继续向相亲男发难，发死亡三连问：“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

男人迟疑：“……都没有。”

意料之外的答案，毕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我真没想到二十一世纪还会有人能穷成这样，于是昂了昂，：“我都有。”男人都受不了女人压自己一，我都这样说了，想必他也应该知难而退。

“嗯，媒人，和我说了。您，很厉害。”

意料之外的回答，不得不令我重新审视这个穷到离谱的男人。难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年轻人，想要走捷径，没手段，也好歹得有些姿吧。

“其实，我还在还房贷，车只有几万块，存款也没多少。”

“房贷，是……贷款，很多吗？”他把装着香的竹篮推了过来：“这些，我和妮妮不要，我们，不吃，您先还钱重要。”

他似乎不太清楚房贷是什么，大概以为是利贷之类，甚至把见面礼都退了回来，也好，也省了我许多麻烦，不过礼是万万不能退的。我摇摇：“不行，这是我爸妈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我要是原样带回去，他们就该骂我了。”

“噗”媒人忍不住笑声，告诉他：“收吧，成与不成，总是人家一片心意，过年了，好歹让妮妮能沾些油荤。”

“嗯。”

该问的都问完了，显然我和他对对方都不是很满意。时候也不早了，他还要抱着孩翻山走回去，不靠谱的怪媒人不知什么时候先走了，我只好自己送穿着单衣，却只一双睛的男人门，妮妮在他肩膀上冲我挥手，甜甜的说了声再见。这么小的孩，瘦得尖尖的，灵动的大睛嵌在尖瘦的脸上，竟还有几分渗人。

山风动男人单薄的外衣，衣贴，更显男人的纤瘦单薄，活像张纸片儿，若是风再大一些，便要被裹携着雪粒的山风飞到天上去。不过他到底是个活人，不是纸片，风只落了他裹在脸上的巾，一张苍白秀气的脸来，发觉我诧异的视线，他对着我柔顺地低了低，然后往上托了托臂弯里的小丫，用挎着竹篮的手拉巾，到底是手上不方便，拉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看得我都有些急了。

我大跨步走了过去，帮他系好巾，狠了狠心，把上宽大厚实的棉睡衣脱了，把小丫连同纤细的男人一同裹了起来：“走吧，别让妮妮冻坏了。借你的，次见面记得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