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气，周迟难抑地扬起脖颈，咙里发一声微弱的痛，父亲才如梦初醒般，僵地松开了手。

哥哥白皙的脖颈上早就被项圈勒了一红痕，乌青指印烙印在颈侧，像铁丝缠绕的绳结在母亲僵冷灰青的脖颈压来的浅坑，几随着生命消亡，再无法愈合的伤痕。

我攥手指，望向那个残忍的背影：“父亲。”

父亲后颈上暗黑诡异的纹图腾尾端没衣领，优越悍的大材包裹在沉黑西装，他站起来，慢慢转过，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他淡淡地审着视我，那双刀刻般邃冷厉的第一次对我漠然和敌意，而我只是站在原，弯了弯，毫无顾忌地抬对上他的视线——

我几乎确信，父亲一定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外的我。

但那又如何。

“小厌。”我听见他说，“过来。”

我摇了摇，拒绝：“不，父亲，兰德老师好像哭得很厉害，你要去书房看一看他吗？”

对于我的拒绝，父亲不置可否。

他一边挽起袖，一边朝我走来，在我面前蹲，那被人拽掉纽扣的衬衫领大开，赤大片泛红的锁骨。

锻炼有素的男人材无疑很有看，更何况他也不过三十，气质经漫岁月打磨后显得愈发成熟稳重，容貌依旧不减当年的风夺目。

他正是着这样一张脸，尽人间恶事。

我垂眸盯着父亲，视线扫过他那张神散漫的脸，落在他颈侧鲜红刺目的抓痕上，惊讶于他居然会被哥哥挠成这样。

父亲将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不达底：“是小厌今天午没有好好上课，才惹兰德老师生气了吗？”

我不喜他的笑，更讨厌他拐弯抹角的试探。

“不。”我反驳，“明明是你让他难过了。”

“好吧。”

父亲说：“好吧，是我的错，毕竟小厌一直很乖。”

他将我搂怀里，像芙婕一样，亲吻我的额，闷闷的笑声震得结发颤。

“既然这样。”父亲伸手了我的脸，笑，“那我上去哄哄兰德老师，小厌在楼看会儿哥哥，好不好？”

“……哥哥睡着了吗？”

“嗯，他睡着了。”

“那好吧。”我脸颊发麻，勉为其难地，“……你们不要太吵哦，会把哥哥吵醒。”

“好。”

父亲应允，他神平静，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刚才在我脸上掐的红印，动作一如既往的克制且温柔，像是在抚平珍贵宝藏所受的创伤，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

这时候，我又是他的亲亲宝贝了。

一切都归功于我实在与他太相像的容貌，我如同是跟父亲从一个模里刻来的完复制品，所以，他一直将我视作这个世界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独特的礼。

他关心我，疼我，溺我，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从小空白缺失的。

只是我不明白，父亲那样对周迟，究竟是不是为了宣对母亲擅自主离开他的烈恨意。

这都不重要，楼上有人要遭殃了。

父亲上了楼，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听见指纹解锁和书房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某些时候，父亲的确言必行。

书房大门一关上，兰德老师的哭声就被暴地堵了咙里，只剩微弱的息声。

楼上走廊的灯灭了，落得满堂寂静。

也只是片刻。

我像父亲一样，俯低吻住哥哥的时，楼上突然传来压抑的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痛苦。